2020年,上官霄奄奄一息躺在郊野,风声越来越轻微了。西南方的天越发阴沉,乌云黑压压的碾在山头。
阴炁凝聚,逐渐有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上官霄的眼神迷茫片刻,随即转成惊喜:“阿炎,万业真血盯上你了吗?你成功涅槃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师姐,我不是法尸。”赵炎坐在上官霄的身旁,然后顺势躺下,“1644年和1840年的因果之战,给府君留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创伤,为了修补身躯,祂花费了一段时间苏醒,而这期间,我一直在把控幽冥封锁的阴鬼,防止有神通者流落在外,被万业真血盯上。”
“阿炎有在重新对抗天命吗?听起来,这一次坚持的时间要更长。”
“将近一千五百年了。”
“我已经没资格站在你旁边了。”
赵炎一笑:“当初选择陪伴师姐,那也是我的真心,只不过这一次的道路不同。不,或许没什么不同。”
“不往前走了?”
“不了,帝君回来了。”
野草还在风里摇,摇着摇着,上官霄的身躯便散了。自那些裂口开始,边缘卷起细碎的黑屑,像春日里融化的残冰,一片一片剥落,落入草茎之间便再也寻不见。
赵炎也静默地碎开,像一尊燃尽的纸人,散成缥缈的阴气。
星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星光亮极了,亮得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颜色;却又极短暂,不过数息工夫,便骤然黯淡收缩。东方泛起鱼肚白,灰白的、湿冷的,从地平线最远处一寸一寸漫上来,覆过荒冢,覆过枯草···
昨夜已过,现在是陈若安苏醒的第四日了。
“小星炼,本君给你的日记可还好用?”
“好用,但我完全不知道能力发挥的机制,和三真借宝法有点相像,但又完全不一样。”段星炼抚摸着黑皮书封,打开日记,里面仅有一行浅浅的字。
“能用笔记参加因果之战吗?”段星炼问。
“你的理想志向什么时候这么远大了?书是给你复仇用的,明天的事有老东西兜着,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小东西操心。”陈若安从香火中现身,站在堂子中央。
“可是,这不是我们三真的使命吗?”
“要是有其余的法门,你们三真祖师很乐意你们能正常长大,然后平安顺遂终其一生。”陈若安拍拍段星炼的肩膀,“别每天低沉着脸,你的病已经好了。”
“喊上小晴子,陪本君出去逛一逛街。”
“噢!”
在三真现有传人的陪同下,陈若安在现世第一次迈出法府,狐狸走出牌位香火的同时,一波极淡的涟漪波荡开了。
泰山傲徕峰,一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眉头紧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即用双拳击碎了自己的头颅。
“未来的变数已经存在,哪怕不能在过去杀死狐狸,最起码也要埋下杀死它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