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本仙君这几十年大有长进,刚好让你瞧一瞧。”姜明子拔出剑,忽然又低眉思索。
“说起来,本仙君与你的关系还真是奇怪,从殷商时期乃至更早,我从懒蛋姐姐那里见证了你的千年风霜,但百年前的姜家村,你又看着我长大···按年龄来讲,我是年幼,但我同样见过你不成器时所待的朝代···”
岁月太乱了。
陈若安提议道:“你我修行中人,早淡化了岁月和男女之别。咱们各论各的,你喊我安爷,我喊你小明子。”
“老狐狸,你知道‘公平’的意思吗?”说完,姜明子抬眼望去天边,赵炎和上官霄早消失的不见踪迹,“没时间和你讨论伦理了。”
“咱们的赌注按照老规矩来,输的人女装,去闹街载歌载舞三日。”
陈若安一听这话,反问道:“你知道‘公平’的意思吗?”
对于以女儿身度过三成人生的姜明子来讲,这种惩罚完全可以称之为奖励。狐狸本身没有女装的癖好,当初借助苏妲己之身逃避因果律之罚,是不得已而为之。
“就这么说定了。”姜明子说完,身化流光,极速穿行过墨色雨云。
枉死城在死气拖拽下,渐渐没入地面,整个忘川术院,唯独狐狸面前的石桌尚存,废墟之中站满了忘川的弟子们,皆是一副惶恐不安之相。
“法,是连接世间万物的桥梁,是一种与规则和客观存在沟通的第二语言。小明子,你还是没懂,自从我选择从‘狐言’入手,这世间万物的法则再无不明之事,所以你永远赢不了我。”
“有时候想一想,我这么能口胡,该去当一个牌佬的。”
陈若安抬手手,虚空一握,一柄青焰凝成的长剑浮现在掌心。
随后,狐狸的视线落在为“锁龙井”所限制的血身之上。
一根同源灭生剑!
“斩。”
唰!
遁逃千里之外的上官霄满身绽放剑气,极速朝身下的海面坠落;与之相反方向的巍峨雄山之中,赵炎经历了相同之事,他的身躯砸在奇险的峭壁上,往深渊滚落···
“小明子,你又输了。”
陈若安起身一踏,周围光景瞬息万变,下一秒,他便出现在波涛汹涌的东海之上,上官霄的残躯砸在白浪翻滚的海面,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水花。
“没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话,罢了,希望你未来不要再出现了。”
咻!
几息的功夫,姜明子现身海域,周围已经没有法尸的气息。
“将伤害由血身反馈到本体的法术?”
“没错。”
“本仙君居然又···又输了。那事已至此···”姜明子浑身晕开一股彩雾,等再现身时,她已经变成一红润娇嫩、眼角饱含媚意的女子,穿一霞粉广袖仙裙,外罩一层极薄的烟霞轻纱大袖,身旁飘着雪色软缎飘带,腰间挂一个彩绘腰鼓。
咚咚咚!
她敲了敲鼓,说道:“愿赌服输,本仙子这就去闹市歌舞三日。下一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等一下。”陈若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明子不能每次都通过这样的方式奖励自己,“下一次的赌注变了,我来制定规则。”
“做什么?”
“吃油炸瞎眼创子。”
“那是什么?”
“我仙府建立之地的美食,高蛋白,只要将油绿的金龟子往油锅中那么一丢,烹炸片刻后,就会变成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