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还想逃!”鬼众荷马在晦暗无比的环境中捕捉卢慧中的身影,灰尘遮挡住仅存的天光,周围完全看不真切。
“奇怪?”卢慧中揣袖站在暗处。
明明有几次攻击的角度很刁钻,可偏偏让我躲过了,就像冥冥之中有天意站在了我这边,是哪位仙家的布置吗?
卢慧中听说过吉凶判定,但具体方位的生克太复杂了,细致的地方不太了解。
她侧身躲在隧道里,看不远处的荷马无能狂怒,收回视线的一刹那,瞥见了在废墟上犬坐的陈若安。
“哎呀,帝君你早早进来了,之前死的那一个是你的手笔?”
陈若安点点头,看着女人。
唐门卢慧中,透天窟窿对决中没吃过瘪的女人,擅长审时度势,是个明显的机会主义者。她有点年纪了,但风韵十足,穿衣也极有韵味,一身紫色。
“帝君呐,从聚集碰面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现在是不是虚的很?”
陈若安无可否认。
这几天东奔西跑的,又要耗费炁炼蛊,又在中宫祭品的位置待了待,又从湘西奔袭五千多里赶赴吉林,狐狸又不是核动力的,自然是虚的一批。
“最近是忙了一点。”
“嘿——”卢慧中揣起袖,歪头朝狐狸探去。
绵山之祸的事在唐门人尽皆知,她知道陈若安这几月的奔波劳累是为了什么,美丽的事物多了悲情元素,在虚弱和劳累的包裹下,就容易诞生出一股濒临破碎的美感。
简单来讲,会让人忍不住亵玩一番。
“啊!?”
啪啪啪!
卢慧中用双手拍打脸面,清醒回神:“不好意思,刚刚老毛病犯了。”
陈若安后退了几步。
卢慧中自称杀人是生计,欺负人才是她的乐趣,是一个有点腹黑的女人。
狐狸真不知道她刚刚在脑海中幻想了什么,可一想到“欺负”两字,就容易联想到字母圈的“S”,想起项圈和小皮鞭,这些东西起码和驯服狐狸是相配的。
念及此,陈若安打个寒颤,又退了几步。
“你怎么一副很怕我的样子?”狐狸后退的动作,疏远到有点伤害卢慧中了。
没等陈若安回话,一阵粗劣的日语响起了:“臭婆娘,找到你了!”
荷马猛地握拳,肌肉暴涨,强化到如钢铁般坚硬的重拳,凶猛砸下。
身为“唐门絮步第一人”的卢慧中,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绰绰有余,她俯身压低位置,想拎起狐狸一起避开,没等下手,软趴趴的毛发贴在了面前,一只足足能够撑爆隧道的巨大狐爪拍了出去,同荷马的重拳撞在一起。
轰!
泛着金属光泽的荷马嵌入石壁,留下一道人形的凹痕。
整场比试中都游刃有余,表情古井无波的卢慧中,忽然变成了傻愣愣的豆豆眼。
“帝君,你现在很虚,是很虚弱对吧?”她接连确定了几句。
“是啊。”
远处,荷马摇头晃脑,从坚硬的石体中挣扎爬出。
“这还不虚吗?换做平常的我,这一爪子起码能把对面的脑浆摇匀。”陈若安抬起前爪,招财猫一般向前点了点。
“好、好的吧···”卢慧中无言以对,从袖口抽出一枚狭长的尖刺。
虽然狐狸说话不靠谱,但确实能给她一点启发,硬化后的身躯无法突破,但这脑袋里面装的,总不能也是钢铁疙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