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下午。
李西、李望两姐妹过来了。
李西还带了一个孩子,正好和李舒凑成一对玩伴。
两姐妹属于肖涵那边的人,但对正宫宋妤还是保持了相当尊重,随礼红包封的很大,说话也漂亮。
同李恒和宋妤聊一会后,两姐妹进了屋里见李家奶奶、李建国和田润娥。
20分钟后,得了空隙的李望扫眼四周,稍后压低声音对李西说:“我特意看了,除了肖涵,其她人都来了,没看到周家那位。”
李西却道:“意料之中的事,上次京城没看到她,这一回搁我是周诗禾的话,也不回来。
退一万步讲,若是真看到了周诗禾,这婚礼不一定能顺利办完。”
李望觉得挺有道理,“你能摆脱麻烦落户沪市,余老师曾经帮了很多忙,我们主动去见见她。”
李西问:“余老师在哪?”
“刚还在堂屋和王润文聊天来着,现在应该去了对面陈家。”李西说。
闻言,刚坐下的李西又站了起来,一起过马路,往陈家走去。
其实,一开始两姐妹的内心真实想法是:背靠肖涵,用心交好周诗禾,这样能确保最大利益;但如今周诗禾似乎和李恒决裂了,两姐妹只能把重心转移。
傍晚时分,缺心眼一家子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柳黎、阳成、邹爱明、肖凤等高中同学,他们在李家露个面,道个喜,就住进了张家。
离开李家后,走在马路上的柳黎一万个不解:“咦,我是不是眼花叻,怎么没看到肖涵?”
邹爱明说:“我也没看到,难道以前镇上的传言都是假的,恒大爷没和肖涵在一起?”
肖凤不愿几人在背后说自己闺蜜闲话,直接丢一句:“肖涵怀孕了,快生了,走不开,你们几个住嘴吧。”
肖涵生孩子一事,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加之有阳成这个大喇叭在沪市工作,不用几个月就会传得这些老同学耳中,索性肖凤就不再隐瞒了。
听到这话,几男的互相瞧瞧,还真住嘴了。
他们知道肖凤和肖涵的关系,也不愿意得罪肖凤,要知道如今肖凤可是分配在中央某部委上班呢,妥妥的牛人,将来说不定是所有人的大腿。
不过没多久,就见缺心眼去而复返,鬼鬼祟祟找到了李恒。
见状,李恒跟他走到一无人的角落,关心问:“老勇,什么事?”
缺心眼挤眉弄眼说:“同济大学的吴思瑶,那个大美人儿,你还记得吗?”
李恒点头。
缺心眼靠近一步,把声音压低一点说:“昨天,她在我的粉面馆从中午一直坐到晚上7点多才走。”
李恒听了没什么反应。
缺心眼不爽:“你就不问问她为什么在老夫子店里坐那么久?”
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道:“那不是你们夫妻人好么,店面本来就不大,桌子就6张,你还让人家坐那么久,生意不做了?”
“屁的人好!”
缺心眼怼他一句,直跳脚说:“她是不小心听到了我和春华姐讨论你要结婚的事,她就没走了,一碗牛肉粉就吃了几筷子。”
李恒不说话了。
缺心眼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一根?”
李恒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缺心眼说:“从邹爱明那里顺来的,我才不花冤枉钱买嘞。”
李恒没拒绝,从他手里接过一根烟,凑头点燃,两人慢慢吞云吐雾。
烟抽了半支,缺心眼说:“吴思瑶走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忙,没注意。后来我老妈子告诉我,这大美人留了100块在桌子上,嘿!真妈妈的舍得。”
李恒没吭声。
缺心眼又说:“听人讲过,同济大学这校花是沪市本地人,家庭条件强我们千百倍,兜里不差这几个子,我就勉为其难收了这百元大钞。春华姐说,估计她以后也不会再来我店里咯。”
李恒把最后半支烟抽完,多嘴问了一句:“这吴思瑶也毕业了吧,被分配在哪里工作?”
“不晓得,没去打听。”
缺心眼摇头晃脑说完,尔后贱嗖嗖地来一句:“要不要我去帮你打听?她在同济大学那么耀眼夺目,想要打听去处应是不难的噻。”
李恒摆手:“收起你这花花肠子,若是被宋妤、肖涵和余老师她们知道了,后果你懂的。”
缺心眼吓到脖子一缩,脊背生出一股寒意。后果他肯定懂的咧,粉面店被砸是事小,得罪了她们,以后估计连李家门都不允许进了,那才是大损失。
何况余老师还是他的救命恩人,缺心眼当即不敢再冒犯。
老实讲,张志勇之所以心血来潮跟恒大爷说这些,是因为他见过吴思瑶无数次的单相思行为,心里有所不忍,才来多嘴说叨一二。
当然,更多是感慨,感慨堂堂一个校花级大美人落到这样的境地。
李恒不想再提这茬,叮嘱道:“这几天我事多,客人多,照顾不过来。肖凤和柳黎他们就交给你了,开饭了时,记得及时带他们过来吃饭。”
“晓得个,晓得个,吃活一张嘴,老夫子这回就没打算在家里开火叻。”缺心眼拍拍胸膛保证,表示这白食他吃定了。
末了,张志勇又问:“能不能给老夫子安排点事做?”
李恒道:“端茶送水每个位置都安排有人,你一年也难得休息两天,就好好松松筋骨吧。”
张志勇摸着后脑勺,嘿嘿笑。
待缺心眼一走,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走了过来,开口就是问:“张志勇是不是心里憋着坏?”
“啊?”李恒啊一声。
宋妤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胸前领口,意味深长地问:“吴思瑶?”
李恒懵逼,脱口而出:“这都能猜到,你这么神?”
“哈!”就在这时,院墙背后的杨梅树上,孙曼宁哈了一句。
李恒回头瞅眼,发现陈小雨也在,两个脑袋齐齐探出来。
Mmp!
李恒心里疯狂吐槽,原来叫这两二货给偷听了去,同时又有些侥幸:还好老子稳得住,没有被吴思瑶的美色所诱惑,要不然出大篓子了。
…
7月21日。
两个联谊寝来了。除了已过世的俪国义,全员到齐。
这非常难得,要知道两寝室的人如今分散在全国,能凑齐真心不容易。
也就是李恒有这面子,若是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见得每个人都会尽心尽力向单位请假、千里迢迢奔赴赶来。
看到李恒和宋妤并肩迎来送往,乐瑶忍不住讲:“不得不说,李恒和宋妤真的好般配,他们成亲了,应该能白头偕老吧。”
戴清和魏晓竹同时暗忖:上次见了麦穗,你也是这样说的。
不过两女没心思吐槽乐瑶,因为她们的视线聚焦在宋妤身上,暗暗观察宋妤的一举一动,内心深处全是悸动,全是复杂情绪,全是…
同样身为女人,同样有着不俗的外貌身材,同样爱着一个男人,可结局却天差地别。
老天何其不公也!
在大门口寒暄一番,两个联谊寝随后被李恒和宋妤带着进屋歇息。
张兵单独掏出一个红包给李恒:“老恒,这是婉莹的。她人来不了,托我捎过来。”
李恒道声谢谢,接过红包问:“白婉莹同学如今在哪?”
张兵说:“手术后,一直在家里做康复运动,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
宋妤是见过白婉莹的,对轮椅上这个要强的女孩印象是十分深刻,这时关心询问:“她身体好些了吗?”
张兵点点头:“好些了,比以前好多了。”
又聊一会,稍后李恒和宋妤再次去了外面,又有新的宾客到。
两个联谊寝的目光在众多宾客中游荡一圈,随即都放小了说话声音,变得斯文起来。理由是,这里有身份的人太多了,他们现在都只是小卡拉米,招惹不起。
过去一会,戴清悄悄对魏晓竹说:“这里人多,有些闷,我们去外面马路上走走。”
魏晓竹有同样的想法,说声好。两女同时起身,往外面走去。
说好是去马路上,结果马路上人也多,有几个还是沪市的大人物,两女对视一眼,随后改变初衷,去了100米开外的河边。
现在是9月份,早过了汛期,河水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