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余淑恒徐徐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散发着黝黑的光,糯糯地说:“上来。”
李恒眨巴眼,明知故问:“上哪?”
余淑恒重复说:“小弟弟,上来。”
李恒侧头,目光在她身体上来回扫视,“是这不?”
余淑恒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嗯一声。
李恒翻过身,如约而至。
忙活一会,李恒问:“为什么突然动情了?”
余淑恒眼波盈盈,好半晌才在窒息的愉悦中抽空回答:“到年岁了吧。”
一夜过去,又是一个好晴天。
清晨,李恒回到26号小楼时,麦穗还没回来。
没过多久,孙曼宁提着一些早餐找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哇靠!你昨夜真在余老师房间呀?”
李恒丢一句:“我们是合法的,你大惊小怪什么?”
“呸!合法个屁,你才21岁,还没到办结婚证的年纪呢。”孙曼宁吐槽。
李恒右手在她脑袋上敲一下,然后问:“毕业想去哪?”
孙曼宁说:“你这问题好蠢,麦穗保研留校,我有副校长的关系,自然也保研留校咯。你那么多女人要照顾,一旦你不在的时候,老娘还能和她做个伴,不至于让她孤单。”
李恒竖起大拇指:“你是天下最好的姐妹。”
“我当然是,但麦穗不是。”孙曼宁说。
李恒问:“这话怎么讲?”
孙曼宁先后退5步,然后直起身子,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控诉:“我什么好东西都和她分享,她竟然不和我分享男人,有些东西用用又不会缺斤少两,你说她小气不小气!”
李恒:“……”
真他娘的咧,这妞又飘了,现在飘得厉害!
李恒手指点点她,很想把这妞拽过来暴揍一顿,可人家有先见之明啊,退得老远。
对峙一阵,他最后只能作罢,低头大口吃起了早餐。
余淑恒来了。
孙曼宁立马变得老实,全程如同丫鬟陪笑一般地和余老师吃早餐。
李恒看得想笑,这二货也就诗禾和余老师镇得住了,就算面对腹黑媳妇,她们都不带怕的。
早餐过后,他去了一趟学校,例行报道,然后回家进了书房,开启了全身心工作模式。
正式写《冰与火之歌》第二卷。
他一忙,其他人也跟着进入了自己的工作学习状态,时间在充实中过得飞快,眨眼就是20天。
这20天里,他每天坚持手写一万字,直接把《冰与火之歌》第二卷《列王的纷争》写了三分之一有多。
这段时间里,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白天夜晚都有麦穗悉心陪伴;而每到周末他都会去徐汇与腹黑媳妇吃吃饭,看看电影。
偶尔余老师也会抽空回庐山村住几晚。
在这段时间里,沪市的三女似乎形成了一种默。
一个是餐桌上、书房里和26号小楼的半个女主人。
一个是周末的正牌夫人。
余老师由于忙工作经常出差,但只要她回来,肖涵和麦穗都会默许她插队霸占李恒。
毕竟余老师这些日子里每次逗留时间都不长,且和两女关系处在蜜月期,短时间内都没想撕破脸,这也是让彼此能多一份理解和包容。
至于晚上睡觉一事,三女轮流陪他,不吵不闹。
要说这段时间里唯一让李恒纳闷的,就是子衿告诉他:肖涵和宋妤打电话吵了一次,原因不知。
但是肖涵开得头,宋妤也没惯着,最后结果是宋妤小胜。
李恒以为自己听错了,“宋妤小胜?”
陈子衿嫣然笑说:“是哦,我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吵起来了。但宋妤说话不急不慢,有理有据,气定悠闲中就把肖涵怼得没脾气。”
李恒沉默了。
其实两女是因为结婚一事发生了剧烈分歧,但目前宋妤具备领先优势,压根不急。而肖涵不一样,她想死里求生,注定要比宋妤心急一些。
急躁,往往有时候就会成为情敌攻击的致命弱点。
宋妤就是抓住了肖涵这一心态,才完成的反杀。
陈子衿问:“老公,你什么时候过来京城?我和宝宝想你。”
李恒回答:“再等一下,等我把第二张纯音乐专辑录制完。”
陈子衿说好。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打到发烫,两人才结束。
事后他给宋妤打去电话,旁敲侧击问询这事。
宋妤答非所问,只在电话里眼带淡淡笑意问他:“我有时候也挺凶的,还想娶我吗?”
李恒毫不犹豫说:“娶。”
宋妤莞尔一笑,“你去徐汇看看肖涵吧,我这次没怎么留手,她可能需要你安慰。”
李恒:“……”
他有些想不通,腹黑媳妇也有落败的一天?
不过他昨晚才从徐汇回来,涵涵看起来挺好的啊,说话像往常那样腹黑幽默,人也活泼快乐,愣是一点都没瞧出破绽。
就在他对着听筒怔神之际,麦穗端了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过来。
麦穗摘一颗又红又大的葡萄送到他嘴边,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在发呆?”
李恒张嘴,把葡萄吃进去,临了叹口气道:“子衿告诉我,涵涵和宋妤在电话里吵了一架?”
麦穗不可思议,“谁赢了?”
见她这幅表情,李恒心思一动问:“你觉得谁会赢?”
麦穗沉吟一阵:“如果真吵起来,宋妤赢面更大。”
李恒咂摸嘴:“理由呢?”
麦穗分析:“因为一般情况下,以宋妤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和你那些红颜知己争吵的。若是一旦吵了起来,就代表她被气到了,或者到了必须维护自己尊严的地步。
而以我对宋妤的了解,她不出口则已,可要真出口了,就不会留手,她的逻辑思维和口齿很厉害,肖涵不一定是对手。”
李恒看着她。
麦穗妩媚一笑,说出一段往事:“去年端午节,宋妤和诗禾都过好几回,宋妤每次都胜。”
不待他回话,麦穗接着说:“不过去年端午宋妤之所以能漂漂亮亮赢诗禾,还是因为你比较偏袒她,要不然真当真枪对着干,诗禾不会落下风。”
李恒没否认这一点。
两人一边吃葡萄,一边聊天,话题都是宋妤、肖涵和周诗禾三女。
其实,明里暗里,李恒都能听出来:穗穗希望自己娶宋妤,或者娶诗禾,宋妤是第一顺位,诗禾在穗穗心里是第二顺位。
至于其她人,很显然麦穗没有那份迫切关爱感。
好吧,麦穗也等于在变相吹枕边风。而把她得罪了的肖涵,在这次枕边风中,没讨到好,甚至还有意无意给穿了小鞋。
李恒忽然冷不丁来一句:“媳妇,你怎么不提余老师?”
眼神触碰,麦穗身子抖动一下,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破了,稳稳心神,稍后如实讲:“余老师人也挺好的,目前对你帮助最大。只是你娶了余老师的话,我怕宋妤和诗禾伤心难过。”
人有亲疏远近,麦穗到底是凡胎肉体,没能逃过这一关。
见他沉默不语,麦穗问:“你想过娶余老师?”
李恒道:“于公于私,我都得给余老师一个交代。而且,我也挺喜欢和淑恒在一起的。”
同一个人,两个称呼,清晰表达了李恒对余淑恒的感情。
盘中最后一粒葡萄,麦穗鼓鼓面腮,可爱地拿起塞他嘴里。
李恒含在嘴里,却没有直接咬破,而是探头过去,吻住了她,并不断用嘴喂葡萄给她吃。
最后一粒葡萄,一人一半,口齿缠绕,两张嘴吃到快要断气了才不舍松开。
把半颗碎葡萄咽下去,李恒搂抱住她问:“穗穗,我娶别人,你会怪吗?”
这话他其实只说了一半,潜在意思是:你们都是我女人,我却娶了别人,没有娶你,你会怪我吗?
麦穗明显听懂了,娇柔笑笑,偎依在他怀里说:“不会。”
李恒低头瞅着她面容。
面面相视,麦穗安他心,讲:“和你在一起,已经超出了我的最初心里预期。何况你对我很好,让我很知足。
再者,我有7个姐妹,可你呆在我身边的时间是最多的,就算将来你娶了宋妤,她也未必有这么多时间像我这样陪伴你左右。
你这样待我,我何必去纠结于一直结婚证呢。”
李恒暗暗夸赞一句这姑娘“通透”,心里更是喜欢她了。
见他搂抱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紧,麦穗内里很是开心,仰头亲他下巴一口问:“明天就是国庆假,你紧锣密鼓写作了那么久,要不要郊游休息两天?”
听到休息,李恒蠢蠢欲动,但摇了摇头:“现在我正写的起劲,我怕出去旅游的话,断了这股强烈的写作欲望。”
闻言,麦穗吐了一下舌头,笑说:“我错啦,差点好心办成坏事。”
接着她附耳过来,俏皮地加一句:“想带你出去玩,也是怕你哩,你最近越来越凶了哎,我受不住。
老公,我请求挂免战牌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