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父一脸钦佩,玩味地说:“这是男人楷模了,就是不知道他将来怎么选择?选诗禾,余家那关不好过吧;选余家,大哥估计会给他深刻地上一课。”
小姑也深以为然。
周父平素十分稳重,话不多,但论及对女儿的疼爱,这世上无人能出其左右。两口子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要是李恒敢胡来,到时候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小姑接着说:“据嫂子得来的可靠信息,目前对诗禾冲击最大的,不是余家那位,而是北大一个叫宋妤的姑娘。李恒最想娶她。”
小姑父在脑海中过滤一遍,问:“这姑娘又是什么来路?京城那边的?”
小姑摇摇头:“湘南岳阳的,父母都是湖大的老师。”
小姑父反应过来:“她就是你口里能媲美咱们诗禾的姑娘?”
小姑点头:“很美!”
小姑父点根烟,慢慢悠悠吸三口说:“好玩了。不说大哥大嫂,诗禾都怕咽不下这口气。呵呵,这小子比我想得花样还多,男人极品嘛。”
“你在看把戏?”小姑不满质问。
小姑父晃了晃脑袋,“这种局,换我们都玩不转,何来看把戏一说?我是真心服气李恒,将来就算被哪家给收拾了,也当得起风流倜傥。”
小姑叹口气说:“人家是一代文豪,吹拉弹唱样样都会,还有那样的相貌。借用大姐的一句话,这种男人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祸害女人的,越优秀的女人碰到他越容易迷失自我。”
“哦?”
小姑父哦一声,以为听错了:“大姐真说过这样的话?”
这里的大姐,指的是周诗禾大姑,小姑的亲姐姐。
小姑点头:“上回在余杭见到李恒,大姐就上了心,后面认真观察了半天,最后说出一句这样的话。”
很显然,因为周诗禾的关系,周家人都对李恒开启了密切关注模式,关注他的才华,关注他身边的女人。
夫妻俩在窃窃私语。李恒和麦穗的注意力则集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上。
隔窗打望一会,麦穗说:“香江比我们内地繁华很多。”
这是一句大实话。
毕竟现在才1990年,内地的发展才刚刚起步,要追上香江还得20年往后。两两对比,视觉上无疑会造成很大的冲击。
李恒问:“要不咱们到香江安个家?”
麦穗拒绝得十分干脆:“不要。我更喜欢沪市。”
李恒开玩笑说:“你都还没到处逛,就敢肯定更喜欢沪市?”
麦穗反问:“你会到哪里定居?”
李恒无话可说,过了一会道:“将来沪市、京城和长市三个地方会是我们俩经常跑的地方。”
这句话,算是再次间接强调了承诺,时刻带着她的承诺。
“嗯。”麦穗嗯了一声。
正当两人聊得忘神之际,车子无声无息驶进一家医院,停了下来。
开门,下车。
李恒抬头打量,一眼就看到了“威尔斯亲王医院”8个大字。
他对香江的医院不太了解,之前只听说过玛丽医院,于是顺嘴问了一句:“小姑,这医院比玛丽医院还好?”
小姑耐心回答:“侧重点各不一样。玛丽医院在心脑方面很有优势,但威尔斯亲王医院在癌症科独树一帜,而且这次帮大嫂会诊的医生来自全球各地,有英国的,也有美国的,还有德国的,都是专业领域的大拿。”
听到这话,李恒才明白周家为何选择香江治疗了,究其原因还是在于:如果香江本土的医疗有限的话,还可以向全世界求助。
边走边介绍,李恒和麦穗跟在小姑两口子身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一独立病房。
开门进去,麦穗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这哪是医院呀,里面的设施和居住环境超出她的认知,是她见过最豪华的一次。
两世为人的李恒倒是见怪不怪了,第一时间就大步流星地朝周诗禾走去,两人无言地互相看了看后,他转向病床上的林薇:“妈妈,您身体好点了没?”
周诗禾把他买来的花插到床头,把礼物放到一边,然后又倒一杯茶给他,这才和麦穗说话。
林薇笑着说:“你来了,我今早还在念叨你,没想到下午就看到了。我身体好多了,你吃中饭了没?”
小姑插话:“你女婿说想先来看看你,我们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还没吃饭。”
林薇脸上笑容更甚,开心地同李恒聊了起来。
周诗禾虽然在一旁与麦穗小声嘀咕,但精力全放在李恒和亲妈身上,见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心也落了地,临了她小声问闺蜜:“他一直呆在庐山村写作?”
麦穗回答:“没,他也去徐汇。”
周诗禾想了想问:“庐山村和徐汇,那边呆的时间多?”
麦穗回答:“差不多一半一半。”
目光再次在李恒身上停留一会,周诗禾说:“你没缠住他?”
麦穗犀利回击:“不是你不让吗?到头来怪我了?”
周诗禾静静地看着闺蜜眼睛,不言不语。
对峙一阵,麦穗败下阵来,反驳道:“我要是有全面压倒肖涵的魅力,还用得着把位置让给你和宋妤?我自己当李家夫人岂不更好?”
周诗禾依旧无声。
麦穗沉思小会,偷偷问:“你是担心肖涵借此机会怀孕?”
这话正中周诗禾的心坎,她轻轻点头:“她是有前科的。现在是大四,距离他娶宋妤还有一年时间。以肖涵的性格,不会这么安生。”
“那怎么办?这个月,我都吃撑了,人家也肯定趴肖涵身上好多回了,我也爱莫能助呀。”麦穗学他的样子眨眨眼,一脸无辜。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假装没听到这气人的话。
稍后她稳了稳心绪,温婉问:“余老师没在他身边?”
麦穗说:“余老师才回国不久,整天在外面忙。”
分身乏术的周诗禾蹙了蹙眉,渐渐没了话。
从闺蜜的细微表情里,麦穗好似读懂了一种意思:余老师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现在还不看紧李恒,那最后只能是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