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老爷子问李恒:“暑假没回老家?”
巴老爷子以为他一直在京城照顾陈子衿母女,所以有此一问。
李恒回答:“7月份在京城,8月初回了一趟老家。前两天因为有事就临时来了沪市,这不,事办完了,我就马不停蹄来看您老人家喽。”
“长大了,知道胡咧咧了。”巴老爷子用手指虚点了点他,满脸皱纹被笑容拉开了几分:“第二张纯音乐专辑还没录制完?”
小林姐插嘴说:“他老人家为这事记挂了一暑假,一直在等你送专辑过来。”
李恒面露歉意:“当初赶巧时间撞到了一块。正录制专辑的时候,子衿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发动了,还有两首曲子没录制完,我不得已跑去了京城,就给耽搁了。现在诗禾和余老师都有事缠身,都不在国内,第二张专辑估计得等一段时间。”
听到周诗禾和余淑恒都去了国外,巴老爷子就知道肯定是要事大事,要不然不会都出国,又点点头表示理解,于是没再就这话茬深问。
倒是小林姐在暗暗观察肖涵,毕竟刚才师弟提到陈子衿生孩子一事,她很好奇,好奇肖涵会不会吃醋?
可观察的结果叫她有些失望,肖涵始终挂着笑容,仿佛没听到师弟刚才这番话一样。
整个晚餐期间,都是李恒和巴老爷子在聊天。肖涵和小林姐竖起耳朵听,偶尔也搭句嘴。
饭后,四人在门外边的小路上悠闲地散了会步,直到很晚才分开各回各家。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一直在努力写作,也一直在徐汇和庐山村来回跑,这边陪腹黑媳妇住几天,去医院看看文燕导师;那边同麦穗过上正式的夫妻生活,十分惬意。
这些时日,肖涵快乐的同时,也过得并不安稳,天天盯着挂历熬日子,盘算会不会怀孕?
结果8月27号早上,大姨妈忽然来了,肖涵松口气的同时,又为此郁闷了好久。
第二次落空了!
上一次她特意备孕,没怀上。
这一次虽说是误打误撞,但事后她也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想着就是如果真怀上了,就生下来。
但老天爷似乎没有眷顾她,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容易怀孕的体质?
倒是李恒除了最开始几天会多想外,后面因为沉浸在写作中,完全忘了此事。
余老师捧起雨果奖的奖杯照片又在新闻媒体上霸屏了,随后李恒收到了很多祝福和恭喜电话。
其中就有周诗禾的。
电话里,李恒问:“诗禾,咱妈情况如何?动手术了没?”
周诗禾说:“刚顺利动完手术,目前处在恢复观察期间。”
李恒高兴道:“手术顺利就好。还过几天《冰与火之歌》就写完了,到时候我带着稿子过来看你们。”
周诗禾抬头瞧瞧墙上的日历,还过两天就是新学期开学的日子,稍后她恬静地说:“好。多亏了你的新书,妈妈这段日过得比较充实,经常看书要看到眼睛累才罢手,没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爸爸还专门跟我说,要我感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嘛,说感谢的话就太见外喽。”
李恒咧咧几声,接着问:“妈妈对我新书评价如何?”
“很好看。连爸爸和姑姑都说你的书好看。”周诗禾有一说一,主打一个真实。
李恒问:“你看了没?”
周诗禾回话:“没有。”
“啊?”李恒啊一声。
周诗禾知晓他心中的小九九,温婉说:“妈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要负责一日三餐,偶尔会练习会钢琴,没太多空闲。等妈妈身体好转一些时,我再一次性看。你的书太吸引人了,每天追着读总是心里痒痒的,我现在的心态不适合。”
她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如果在学校,她肯定是天天追着读的。因为通过书中文字,往往可以了解这个男人的最新动态。
分开一段时间没见,两人在电话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细细地交谈着,各自分享生活点滴,气氛十分温馨。
电话快要结束时,周诗禾问到了闺蜜:“穗穗在家吗?”
李恒回答:“没,不在。我们刚吃完饭不久,她和戴清散步去了。”
周诗禾问:“你怎么没去活动活动?”
李恒道:“因为雨果奖的关系,这两天电话比较多,我一般守在家接电话。”
周诗禾说:“恭喜你!妈妈还问过我,你能不能把奖杯带到香江来?她想亲手摸摸。”
李恒有些犯难。
因为这奖杯事先就已经承诺送给子衿母女俩的,现在却半路杀出来一个周大王和林薇。
到时候把奖杯带到香江了,还怎么好意思带走叻?
见他一时没说话,周诗禾善解人意地问:“有难言之隐?”
李恒收拢思绪,回答道:“没。我刚才还在感慨,今天怎么这么凑巧,前面的电话里,也有两个人想看奖杯。”
周诗禾静了静,说:“我不会要奖杯,只是让妈妈和它合张影。”
“嗯。”李恒汗颜,还好是隔着电话,谎言没有被拆穿。
又聊一会,两人挂了电话。
当把听筒放回去,周诗禾拿起面前的钢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宋妤?陈子衿?余淑恒?
其实,周诗禾刚刚已经猜到他撒谎了,但她没点破,反而在想雨果奖的归属会落在谁手里?
猜宋妤,是因为这是一个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强大情敌,李恒最偏爱她。
猜陈子衿,是因为陈子衿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给他生了第一个孩子,且放弃了上位的念头。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周诗禾觉着李恒有很大概率会把奖杯送给这对母女俩,一是做纪念,二是代表一种态度。
而余淑恒,是因为这奖是余老师去国外代领的,同时余老师还掌控着李恒的写作和音乐方面的一切大小事宜,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一定概率截留奖杯。
至于肖涵,至于麦穗,至于其她情敌,也有理由,但周诗禾一一排除在外。因为这是李恒的第一个大奖,极具象征意义。
周诗禾在香江猜测,李恒则在沪市白日做梦:若是自己能获得8个雨果奖就好喽,到时候给她们一人送一个,也就不用心里不平衡了。
越想越得劲,李恒最后心一横,他奶奶个熊的!必须弄8个奖杯回来玩玩啊,要不然对不起自己两世为人的机会。
…
两天后,余淑恒从国外回来了。
她家都没顾得上回,出机场就径直往复旦大学走,她有些思念小男人,很想第一时间见见他。
她抵达庐山村时有些晚了,这时李恒打完篮球回来洗了个澡。
骤然在二楼客厅见到余老师,李恒有点儿懵,站在淋浴间门口问:“淑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淑恒没说话,优雅地走到他跟前,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才糯糯地开口:“小男人,抱抱我。”
闻言,李恒把手头的干发毛巾掸在肩膀上,双手把她搂在怀里。
余淑恒用脸贴着他的脸,双手也环抱住他,紧紧的!
感受到情绪不对劲,李恒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就是想你想的。”余淑恒和煦一笑,如是说。
“真的?”
李恒有些惊讶,更是小兴奋。在过去3年里,很少从余老师嘴里听到这种过于直白的感情表达。
余淑恒没吭声,而是直起脑袋,红唇凑近几分,主动吻住了面前的男人。
不止于此,不像过去的蜻蜓点水,这回余老师很主动,主动到把小男人的嘴唇肆意吻了一个遍。
最后还主动到把她的红色信子探进了男人口中。
这一吻窒息而浪漫,两人缠绵得难舍难分。
几分钟后,意犹未尽的余淑恒离开他怀抱,从包里掏出奖杯递过来:“哪,这是你的第一座有分量的奖杯,好好看看。”
李恒接过奖杯,左右瞧了瞧:“可惜,雨果奖只是纯粹的荣誉,没有奖金。”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小弟弟,别贪得无厌。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荣誉吗?知道这荣誉能间接换回来多少钱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自打传出《末日之书》获得雨果奖后,全球市场再次迎来一波销售高峰,目前该书已经累计4779万册,远远超过我和企鹅出版社当初的预期,就算离你口中的狂妄5000万册也不远了。保守估计半个月内能突破5000万大关。”
李恒眼睛瞪大几分,高兴问:“增长这么快?前阵子新闻报纸还在发文庆祝突破4000万册,才过去几天啊?”
余淑恒微笑点头:“这就是雨果奖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