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耐心听着,没吭声。
赵梦龙过一会又说:“展颜…展颜你是知道的,她心里全是你,就算偶尔和我联系,问得也全是你在国内的情况,我、我…
唉,这些年她一直劝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劝我遇到合适的就不要错过。介绍艳琪给我认识的朋友,其实也是因展颜嘱托才给我介绍对象的。
以前这朋友给我介绍了好几个,我都没在意,直到遇见艳琪,我才突然觉得自己该放下了。要不然再拖累下去,展颜也该厌烦了我,那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李恒笑着夸赞:“刘学妹挺漂亮,你们十分登对。”
赵梦龙摇了摇头:“最初艳琪对我不是很感冒,我也是花了大力气才让她改变看法、和我从普通朋友做起。”
李恒思虑小会,问:“你条件不差,是因为什么?难道和叶学姐有关?”
赵梦龙点了点头:“艳琪挺介意我不堪的过去,所以一直没松口和我处对象。”
李恒安慰:“不要想太多,人家一个女孩子愿意在这个时间点和你单独出来看电影,也是难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说到信心,赵梦龙暗暗叹口气,他若是有眼前的学弟十分一的才华,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赵梦龙踟蹰一下,低声说:“展颜过阵子要回国了,你知道么?”
李恒顺口问:“什么回国?放假回来?还是…?”
赵梦龙说:“她正在办理离职手续,打算回国发展。”
李恒道:“这我还真不知情。”
赵梦龙又停顿一下,说:“据我从展颜闺蜜嘴里得知,其实她每隔两月都会给你写信,还给你寄过礼物,你没收到?”
听到这话,李恒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错愕不已,思忖难道信和礼物是被麦穗她们几个给没收了?但嘴上却笑呵呵说:“你应该从报纸上有看到过这类报道,每天都有很多读者给我写信和寄东西,我那小楼储物间都快装不下了。东西和信可能就堆在储物间,我没时间去一一查看。”
这话赵梦龙信,毕竟这学弟真的非常了不得,名满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读者信和各色礼品。
李恒问:“叶学姐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赵梦龙说:“要7月初去了,就算回国,她也会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
李恒听得莫名松了一口气。
又聊几分钟,两人赶在电影开放前回了放映大厅。
其实赵梦龙对学弟和余老师、周诗禾的关系特别好奇,但他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免得得罪人,所以硬是没问出口。
回到座位上,刘艳琪偷偷问:“你和学长都聊了些什么?”
赵梦龙没隐瞒:“展颜的事。”
刘艳琪眼珠子转一转,“叶学姐辞职回国,是不是为了他?”
赵梦龙摇头:“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我对她一向琢磨不透,而且…”
刘艳琪对他坦诚的态度比较满意,“而且什么?”
赵梦龙说:“你刚才应该看清楚了的,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余淑恒余老师和周诗禾这类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展颜在她们面前没有什么优势。”
刘艳琪心说:确实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可还是被学长给拿捏住了。传闻这两女中,一个对学长痴情不已,一个和学长琴瑟和鸣,就算那叶展颜回国了,也只能吃灰碰壁。
忽地,刘艳琪又联想到了自己,当初刚来沪市时,她还非常反感姐姐的提议:不愿意去用见不得人的低贱手段勾引李恒,不愿意当李恒的地下情人。
可现在…
当她在沪市生活了短短一年后,她的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见识过不少出众的女人想攀上李学长而不得门路,也充分领教了学长的才情是多么非凡,若是现在有机会让自己做学长的地下情人,她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但她更清楚一个道理:自己入不了学长法眼,像姐姐那样痴心妄想会是累赘,脚踏实地才是根本。
思绪到这,刘艳琪在昏暗中回头望了望李恒,又望了望余淑恒和周诗禾,最后目光定格在周诗禾脸上。
她有些泄气地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此时,正在观看前方荧幕的周诗禾似有所感,稍微偏头瞅了刘艳琪一眼,随后又挪回视线,再次聚精会神地看电影。
只这一眼,刘艳琪心里很受伤,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从小到大被亲朋好友一个劲赞美的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待刘艳琪回过身,李恒附到周姑娘耳畔说:“你看到没,人家小姑娘自信都被你给打击没了。下次收着点嘛,以你的美貌用三分功力就可以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给了他一记古怪的眼神。
李恒眨巴眼:“真美!不过你再美也是我老婆,唉,我这一生圆满。”
感受着耳边的温热,周诗禾恬静问:“你知道什么情况下才称呼老婆吗?”
李恒咧嘴一笑,说声知道,然后伸出双手果断抱住了她。
他这机智一抱,化解了周姑娘口中的本意,化解了“只有正式结婚才能称呼老婆”的潜在意思。
他这一抱,也把周诗禾的脸都给抱红了。
但她没反抗,而是默默把视线投向另一边的余淑恒。
余淑恒虽说在看电影,可眼角余光却一直把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登时有些吃味。
不过余淑恒稳心好,没太过表现出来,很快就把吃味的神情压了下去,继续专注看电影。
只是不到一分钟,余淑恒就感觉自己腰腹被人给搂住了。
三人是最后来的,挑的位置也是最后一排,余淑恒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小男人在作怪。
余淑恒本能地看向情敌,周诗禾也瞧着她。
两女算是懂了,悟了:这男人看似在疯狂试探她们的底线,实则是给她们打预防针,给她们洗脑。
面面相视四五秒后,两女齐齐转向他,死死盯着他眼睛。
被她们死亡凝视,一开始李恒还能收放自如,优哉游哉看着电影,但时间久了,最后还是没绷住,左右手同时从她们细柳腰上撤了下来。
两女依旧不依不饶盯着他。
李恒假装叹口气,半真半假试探道:“别这样,别用这种眼神好不好?我刚才还在想,咱们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随着年纪增大,你们总得有一人跟我结婚吧,总得有人给我生孩子吧。
要不这样,你们心平气和地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方案,在整死我前,由谁先给我生个男孩继承老李家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