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对这话无动于衷。
没勾引等到她回复,李恒思虑一下,决定开门见山问:“你愿意进智囊团么?”
这话看似问的智囊团,其实潜在意思是:你愿意做我女人么?
因为智囊团是给他女人和后代准备的,不是他女人,怎么可能允许进入呢?
周诗禾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纸页一角,许久才翻到下一页,同时一个恬静的声音传来:“我要首席位置。”
他怎么问?
她就怎么回答。
他表面问愿意进智囊团么?其实要求她做自己女人。
她表面回答要智囊团首席位置,其实是对应李家女主人位置。
她的声音不大,也很从容,更是干净利落,但异常坚决。
她只且接受唯一的要求:就是做李家女主人。
至于其它的,她根本不感兴趣,也不会去迁就。
曾几何时,李恒曾用智囊团首席位置引诱过她,那时候的用意十分明确,旨在一步一步瓦解她不愿意和其她女人共享自己的心理防线。
而现在,她退让了一步,从独霸这个男人到提出唯一要求:要李恒光明正大娶她进门。
话到此,书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周诗禾语气淡然的一句话,却把某种平衡给打破了,等于在向他逼宫。
李恒难住了,也沉默了!
周诗禾也不催,低头不徐不疾再次从头到尾翻阅着稿页。
时针推移,僵局不知不觉持续了十多分钟。
最后,李恒沉声道:“我已经答应了宋家长辈,毕业后娶宋妤。”
他没有直接提“智囊团首席位置”的归属,因为这个位置他本来就打算给周大王的。
可在两人的谈话中,此首席非彼首席,他不能违背初心。
所以,他干脆不提。
但他身为男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拖泥带水去敷衍,更不能认怂回避,而是就事论事说出自己的难处和心里话。
听到这回答,周诗禾有些小失望,但更多的是不意外。
在她看来:如果这个男人真的那么容易放弃宋妤,那余老师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是处女了,那去年端午节宋妤也没那份底气和自己争。
千辛万苦等来这么一个结果,周诗禾把手中书稿合拢,放书桌上,稍后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越过他,往门口方向行去。
再次输了,输给宋妤,她没有抱怨,选择安安静静离开令她窒息的狭小空间。
当她越过自己时,李恒内心狠狠抽动了一下,随即本能地探出双手,抓住她手臂。
周诗禾身子单薄,拗不过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随后她像古画一样祥和,像石雕一样杵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书房门。
僵持小会,李恒见她并没有情绪失控,于是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他脸颊悄无声息探过她肩头、亲密无间地贴着她脸颊。
零距离感受着他的温度,过去好一会后,周诗禾偏头凝望他眼睛,眼神好像在控诉:我到底哪里不如宋妤?
她眼神好似还在诉说:你虽然认识她早3年,可相处的时间,真的有我和你在一起多吗?为什么我和她在你心里的差别如此大?
高中时期,大家为了前程,都会拼命读书,就算对异性有好感,也只会偷偷藏在心里,毕竟年岁太小,毕竟还有高考这样重要的事情要去冲刺,毕竟还有父母和老师的期许在背后鞭策。
所以,周诗禾断定:李恒和宋妤在高中3年的相处时间,必定没两人在大学相处多的。
李恒暗叹口气,知晓这是周姑娘心里的死结:从小就木秀于林的她,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比宋妤差的,却没能获得同宋妤一样的地位,她哪会心甘?
李恒用右手帮她捋了捋细碎发丝,幽幽地道:“因为宋妤是第一个令我心悸不已的女人。”
他再次没有回避,再次坦诚地讲了心里话。
听到“第一个”,霎时间,周诗禾耳里全是“第一个”,就像有无数人在她耳边大声呐喊“第一”的噪音。
周诗禾温婉问:“有第二个吗?”
她这是明牌问了,因为她真的吃味了。
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不会问出这话。
李恒脱口而出:“有,是你。”
闻言,周诗禾视线转移,目光从书房门转移到他身上,“肖涵呢?”
这又是一个她非常想不通的问题。
既然宋妤是第一个,自己是第二个,那为什么肖涵在她心里地位那么高?比拼死拼活的余老师还高?
李恒认真回答:“肖涵与你们俩不一样,她算半个。我当初填报高考志愿时,不知道该去京城?还是来沪市?但我后来还是跑来了沪市。”
这话他说得模棱两可,但周诗禾却一下子听懂了,也渐渐有些释怀:原来宋妤都输在肖涵手里过。
她轻吁口气,轻轻讲:“穗穗回来了。”
“啊?”李恒啊一声。
但两秒后,他就听到楼下有自行车声音传来,并伴随着麦穗和魏晓竹说笑的谈话声。
李恒嘟囔:“你耳朵怎么这么尖?这要是搁战场,你刚才救了我一命。”
周诗禾古怪地瞧他一眼,尔后浅笑着离开了他怀抱,离开了书房。
晚餐吃羊肉火锅,另还有几个炒菜,洗过澡的李恒没动手,是周诗禾亲自下的厨。
麦穗和魏晓竹帮忙打下手。
期间,从厨房出来的麦穗来到他身边,好奇问:“你是怎么把诗禾哄好的?”
但没过多久,她又走了回来,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对面小楼,问他:“晚餐要不要喊余老师过来?”
李恒顺着她视线望过去,想了想起身:“陪我过去走走。”
麦穗说好。
此时沙发上的余淑恒刚和陈思雅通完电话,见到两人出现后说:“你们来得正好,到饭点了,我寻思着着喊你们去外面吃饭,你们却过来了。穗穗,走,今晚陪我喝点酒。”
麦穗像从前那样自来熟地挽起余老师手臂弯,温柔笑说:“老师,我们是来喊你吃饭的。”
听闻,余淑恒打量一番李恒,“你一身干净,谁在做饭?”
李恒道:“诗禾。”
果然是这样,余淑恒心里如是思忖着,却没有拒绝,而是微笑说:“也好,有段时间没吃诗禾做的菜了,真有些馋。”
因为和周诗禾是情敌且彻底撕破脸的关系,潜意识里她是拒绝过去的。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缘由有三。
一是:她想当李家大妇,得有容人之量。
二是:明天开始三人要合练第2张纯音乐专辑了,不宜把关系搞得太僵。
最后是:李恒都亲自来了,还带上了穗穗这把保险锁,她得给自己男人和妹妹面子。
虽然麦穗不争宠,从一开始就退出了大妇之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恒对麦穗的溺爱。
而麦穗是天然自带内媚属性超级尤物,最是能吸引好色的小男人,估计将来在床上陪李恒最多的就是她,因此吹枕边风的机会也最多。
仅这两点,就没人敢轻视麦穗。哪怕是宋妤、周诗禾和余淑恒都不敢小视她。
如果有例外,也就是不信命的肖涵了。
但聪慧的肖涵也不敢过分针对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