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听筒放回去的那刹，江悦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看一眼办公室齐齐望着自己的六七个同事，她笑了笑，用调侃自己晚辈的语气活跃一下气氛：“小恒比较钟爱水里的东西，每次来都点名要吃鱼。”
一关系亲近的女同事说：“这好呀，你们老家在水边，最不缺的就是鱼了，这么好的女婿是老天亲自匹配给你们家的哩，好养活。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可不是…”
“.….”
同事们纷纷出言，七嘴八舌围绕李恒的事开始了漫长的旅程，这让不善言辞的江悦痛并快乐着。
当上课铃响起后，一些同事上课去了，这时办公室只剩下了三人。
那上了年岁的小老头忽地问：“江老师，你女婿寄的《末日之书》会不会有多？”
另一女同事听笑了，插话进来：“刘老师，你这算盘打得，十里之外的狗都听见了。”
“嗨，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算是江老师女婿的老书迷了，从《活着》到《尘埃落定》，我一路都是第一时间买来读的，很喜欢。现在有点好奇《末日之书》这科幻小说是什么样子的，心痒得很。”小老头说。
女同事进一步拆穿：“你要买《末日之书》还不简单，报纸上都说了，再过一段时间国内会发行。我看你呀，就是不老实，就是图江老师手里的样本书，那上面有大作家的亲笔签名吧。”
小心思被识破，小老头一个劲嘿嘿嘿笑，也不辩驳。
江悦心情不错，笑说：“我也不知道小恒寄了几本过来，不论多少，到时候都匀一本给刘老师。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家小恒。”
闻言，小老头显得忒高兴，摆摆手手道：“你女婿可是个有大本事的，小小年纪能扬名海内外，咱们中华民族几百几千年才出了几个嘛。千万不要说我照顾他这类话喽，真是折煞我了，他是咱中国人，就凭他能让一干老外低头自掏腰包，我就打心眼里佩服。”
江悦笑而不语。若是一般人说这话，她听听就算，可这刘老师不一样，不仅在湖大份量重，在国内也是享受盛名的专家学者，平日里自有几分傲气，人家能这样评价李恒，那绝对是从心的。
无声无息中，那个曾经为了追求妤宝追到洞庭湖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到了这种高度，江悦内心感慨万千。
…
京城。
王润文整个上午都在阅读报纸，还特意把有关李恒的新闻都用剪刀裁剪下来，贴在一个崭新的日记本上。
期间王也进来一不小心发现了，还半开玩笑说：“最近这几天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成百上千的，润文你收藏的过来么？”
王润文回答：“全部的话肯定没那时间和精力，最多捡一些我比较顺眼的收着，留作以后做纪念。”
王也靠着书桌看了好一会，临了默默叹息一声，润文好歹是他女人，将来会给他生儿育女，可自己连个念想都难。
王润文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心里波动，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问：“你找我是有事吧？”
王也摇头：“今年第一期刚结束不久，能有什么事？就是闲得无聊过来走走。”
听闻，王润文把报纸和日记合拢，瞧瞧手表说：“前面忙了几个月，那今天正好咱们去外面吃顿好的，饭后还能看场电影。”
王也口里说好，却没动，想了想开口问：“《末日之书》签名样本，他有没有给你寄？我看报纸上关于他的签名书吵得沸沸扬扬。”
王润文点头：“寄了，他给我打过电话，但还没到。估计就这两天了，毕竟路比较远。”
稍后她反应过来，抬起头对准王也：“他没给你寄？”
四目相视，王也不自然笑笑，“他女人那么多，现在天天被媒体记者追着采访，可能没时间想到我们这些局外人。”
王润文沉默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且她很清楚，宋妤和淑恒几乎先后明里暗里跟李恒提过要求，不许再增加姐妹。
很显然，眼前的王也将来上李恒床的机会并不大。
其实对于王也，王润文是抱着一种复杂心态的。她也不希望王也当自己姐妹，毕竟他身边每多一个女人，那以后李恒陪自己的时间就会少一分。人嘛，都是自私的。
可话又说回来，王也的能力很强。抛开家庭背景不算，淑恒和那黄昭仪在商业上的个人能力或许都不如王也。如果将来把这样的人放走，是一种遗憾。
见好友沉默不语，王也自我打趣：“你看看我，思想一点都不成熟，竟然当着你的面惦记你男人，酸味都能冲出京城了。走吧，咱们去好好吃顿饭，喝点酒，再像你说的，去看场电影。”
王润文微笑，右手撩下头发说，“行。”
路上，王也又忽然说：“把应文和宋妤也叫上吧，再叫上李兰，多几个人热闹一些。”
王润文满口答应，心里却在思忖：王也虽然不是他女人，对他却是十分忠诚的，每次私下吃饭，都会叫上李兰和宋妤，很显然是在贯彻他的意志向宋妤靠拢。
王也瞟一眼她，笑问：“你在想什么？”
王润文说：“我在想你怎么不亲自开口向他要签名书？”
王也摇头：“你撒谎了。”
王润文双手抱胸：“何以见得？”
王也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虽然人在京城，但心里更倾向于余淑恒，我没说错吧。刚刚肯定在想主动示好宋妤一事。”
被说破，王润文也没狡辩，呵呵一笑说：“我和淑恒是死党，却曾是宋妤的英语老师。”
王也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是我，我也会倾向余淑恒。但宋妤人非常不错，将来又是李家的女主人，你还是要和她处好关系。”
王润文问：“你就这么看好宋妤，自信她一定能笑到最后？”
王也措辞说：“我也是猜的。如果李先生后面放弃了娶宋妤，我想我也会离开大陆的吧。”
王润文脸上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欲言又止。
王也说：“一个人的信用很重要。如果李先生为了附和权势，而违背了初心，那他在我心里就不再光明了，我再留在他身边也没了意义。毕竟黄家、余家和周家都是那种能只手遮天的显赫家族，能人众多，最不缺的就是我这种人。”
王润文听懂了其内在逻辑：王也对宋妤这种没有根基的人来说，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和助力；但对于那三家来说，就变得可有可无，不是那么重要了。何况，王也是因为喜爱李恒这个人才甘愿留下来的，若是李恒破坏了在她心里的形象，就相当于信念崩塌。
而一旦失去了信念，可以预见，王也会失望，会没了精气神，会转身离开。
思及此，王润文说：“不娶宋妤，他不敢、也不会、更不能。要不然他身边的其她人都会人人自危，没有安全感。”
这个其她人指的是：王润文自己、陈子衿、麦穗和黄昭仪。
她们四人是不争的，属于第二集团。
试想一下，如果李恒连对宋妤的承诺都说放下就放下，那她们几个呢？将来若是人老珠黄，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被一脚踹掉？
王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唏嘘：“没想到，这我还真没想到，你们几个无形中都是支持他娶宋妤的？是天然联盟？”
王润文意味深长说：“我和淑恒是闺蜜，黄昭仪和肖涵走得近，麦穗和那周诗禾关系很亲密，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但根据最底层的逻辑走，他娶宋妤，对我们几个也是百利而无一害。肖涵次之。”
王也思索许久，最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