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气得打开她的手:“那你说叫什么?”
孙曼宁发动脑筋,末了吐出两个词:“葛根!那种深埋土里的长壮葛根。”
听闻,叶宁双手叉腰,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
26号小楼。
一下子走了3个,客厅瞬间静谧无比。
麦穗一脸惆怅地看着他,不言不语,默默陪伴。
李恒沉思许久,随即用歉意地眼神说:“穗穗,我现在得去一趟徐汇。”
麦穗看向窗外,关心问:“天都黑了,不能等明天去么?”
“不等了,我现在就去。”说着,他站起身,往楼下走。
麦穗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诗禾这边有我,别担心。”
闻言,前头的李恒猛地刹住脚,再转身,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媳妇,你对我真好,我…”
麦穗仿佛猜到了他下面的话,用右手适时封住他的嘴,微仰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十分柔情地说:“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站你身边,永远跟着你走。我是心甘情愿的,不要对我愧疚。”
李恒听得心里暖暖的,抱住她的双手再次用了用力,“谢谢你。”
麦穗踮脚,用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这样四五秒后,她抽离嘴唇,“去吧,到那边了有时间就给我打个电话,要是抽不开身,就算了。嗯…你、你对人家肖涵好点。”
关于肖涵怀孕一事,麦穗从头到尾没问,贤惠的她,反而抛开过去的成见,嘱咐他对肖涵好些。
李恒点点头,答应下来:“好,我尽量给你打电话。”
两人松开,一前一后下楼,往外面行去。
走在后面的麦穗把房门和院门都上锁了,目送他离开后,径直进了27号小楼。
此时,孙曼宁和叶宁在二楼小声聊天。
麦穗四处瞟瞟,问儿女:“诗禾呢?”
孙曼宁用手指指了指琴房方向:“诗禾在里面,我们刚才进去,被她赶出来了,她说想一个人安静待会。”
麦穗瞅向琴房。
叶宁用胳膊蹭了蹭她,“穗穗,你进去也许有用。”
这话的潜在意思是:穗穗,你和诗禾爱上了同一个男人,面对今天的事,更有共同话题,更能共情。
麦穗会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门开,门关。
麦穗悄无声息来到诗禾旁边,在一空椅子上,坐好,稍后说:“他过去了。”
这话无头无脑,但两女都懂。
周诗禾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葱白的双手正在慢慢悠悠翻阅琴谱,上面是李恒新写的12首纯音乐。
等了一会,麦穗说:“你我比我想象的坚强。”
周诗禾没接话,精力全在琴谱上,好似没听到一样。
麦穗说:“你要是再跟我装聋作哑,我就走了。”
听闻,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尔后轻轻叹口气,头也不抬地反问:“那你要我怎样?放一挂鞭炮为他庆祝吗?”
这话的声音很细很轻,像嗡子一般,细到几乎听不见。
麦穗笑了,“那倒不用。我就是觉得你安静地有点不正常。”
周诗禾又翻一页琴谱,浏览小会后温温地讲:“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没用。你也没闹。”
麦穗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追求他明媒正娶,不追求结婚证。”
到此,周诗禾终是抬起了头,同她对视半晌,临了惜字如金地讲:“我在等。”
麦穗思索小许,问:“等徐汇那边确定消息?等余老师回来?”
周诗禾默认。
麦穗问:“你觉得肖涵很可能在戏耍你?想看你急眼?”
周诗禾轻嗯一声。
麦穗问:“假设是最坏的局面,你怎么办?”
周诗禾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沉静:“他都脚踏8只船了,局面还能坏到哪去?再者…”
麦穗见她不往下说了,连忙追问:“再者什么?”
周诗禾眼脸下垂,没了声。
麦穗思考一阵,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周诗禾低嗯了一声。
….
走在昏暗狭长的小巷中。
就在他快要到达巷子口之际,李恒视线中忽然多了一个身材高挑的人儿。
对着前方的人影,他愣了愣。
以为出现了错觉,他用右手揉下眼睛,没错儿,真是余淑恒。
身着黑色长款风衣的余淑恒优雅地来到他跟前,右手在他面门上方晃了晃,糯糯地说:“小男人,回魂了。”
李恒眼睛情不自禁跟随她的手眨了几下,清醒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天打电话,你不是说还要一阵子才能回国么?”
余淑恒清雅一笑,上半身倾斜过来,心情大好地在他耳边说:“这叫迷魂阵,我想看你老不老实,小弟弟你好好学吧。”
李恒翻翻白眼,伸手帮她边了边耳畔发丝。
余淑恒很享受这种感觉,但眼睛不断往两边小楼扫视。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此时正有一位女教授在阳台上晒衣服,居高临下把两人的举动全看在眼里。
余淑恒面上的窘迫一闪而逝,随后朝对方笑了笑。
女教授也笑一下,然后衣服也晾了,回了屋,不打扰两人。
虽说李恒和余淑恒的暧昧关系在复旦人尽皆知,可听到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女教授心里太过震撼。
李恒回身瞄瞄,问:“怎么了?”
余淑恒说:“刚才一只猫路过。”
李恒又四处瞄瞄:“吃饭了没?”
余淑恒摇头:“没有,正想喊你和麦穗陪我出去吃点饭、喝点酒来着。”
李恒听完,有些为难。
余淑恒很敏锐:“怎么了?没时间?”
李恒想了想说:“我现在要去徐汇。”
余淑恒本能问:“徐汇?大晚上去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