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靠过来一点,左手撑着脑袋,调侃说:“他胆子还是太小了,我还以为今晚可以看电影….”
周诗禾:“.……”
过去好一会,把那种异样彻底压下去了的周诗禾轻言细语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麦穗噘噘嘴:“那还用问么?你平时最在意什么,他就时不时这样搞突然袭击刺激下你,你还怎么矜持?你还怎么独霸他一人?”
周诗禾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恬静说:“他就这样笃定我会乖巧地跟了他吗?”
麦穗反问:“抱了也抱了,今晚都敢这样对你了,估计以前也没少和你身体接触吧,是不是亲过了?你也喊了爸妈,暑假还答应去上湾村,难道你还能反悔不成?你要敢反悔,李家的公公婆婆会怎么看你?”
话到这,麦穗顿了顿,继续说:“当然了,你要是真想反悔,宋妤、余老师和肖涵肯定会很高兴。
而我呢,明天就彻底投奔宋妤和余老师去了啦,不然继续和你作伴,将来要吃断头饭哎。”
没撤,经过穗穗一通无情输出和分析下来,周诗禾彻底闭嘴了。
等了会,没等闺蜜回话,麦穗笑笑,自言自语说:“一物降一物,你个没谈过恋爱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是我家老流氓的对手哩,困,睡了。你要是今晚睡不着,记得晚上帮我盖被子,我喜欢踢被子的。”
话落,麦穗果真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身旁的闺蜜,花很长一段时间总算是睡沉了过去。
不幸言中,周诗禾失眠了,合上眼就是李恒刚才压自己的画面,心情复杂至极。
深夜三点过,她听到了鸡叫声。
与此同时,平躺累了的她翻个身子,侧身定定地望着麦穗,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另一卧室。
李建国问妻子:“你怎么能暑假邀请穗宝和诗禾去老家?忘了子衿预产期和沈心的事?涵涵暑假说不定也在家。”
刚还心情不错的田润娥瞬间变成了苦瓜脸,手掌用力拍一下额头,十分后悔地说:“瞧我这烂脑壳,被她们下了迷魂汤,一时兴起,没记性了。”
接着她发愁地问丈夫:“该怎么办?”
李建国叹口气:“还能怎么办?说都说了,希望满崽能把她们的时间错开。”
其实夫妻俩明白,只要涵涵暑假回家,时间再怎么错开都没用,该来的还是得来。
….
一夜过去。
次日,李恒从卧室出来就碰到了麦穗,后者用怪怪的眼神瞅了瞅他。
他心知肚明是因为昨晚的事,登时笑呵呵走过去,附耳问:“吃醋了?今晚我和你睡。”
麦穗柔媚一笑,反问:“今天不去徐汇?难道把我带过去砸场子么?”
李恒语塞,稍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嘀咕:“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过两天老公再收拾你。”
说罢,他大喇喇地越过她,下了楼。
目送他背影离去,麦穗接着用手拍了拍身后的房门,开心地朝里喊话:“诗禾,你听到了没,你心上人过两天要收拾我,帮帮我。”
刚梳好头发的周诗禾打开门,走了出来,扫眼满脸揶揄神色的闺蜜,安静对视片刻问:“我不松口,你是不是要一直闹下去?”
麦穗理直气壮地回话:“是。有本事你比我活得久,我就没机会挖你坟。”
打蛇打七寸,身子骨弱正是周诗禾的唯一短板,她又同闺蜜相视小会,临了转身,朝楼下走去。
麦穗在身后问:“暑假什么时候去上湾村?”
周诗禾停下脚步,“陈子衿预产期大概是什么时间段?”
麦穗说:“7月8号左右。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延后,这只能做一个参考。”
周诗禾算算日子,没了声。
麦穗问:“你在犹豫?”
周诗禾踟蹰小许,末了说:“妈…他们只有8月份才有时间。”
这两天喊“妈妈”喊多了,刚刚差点顺口又喊“妈妈”,但就算及时改了口,还是招来了穗穗的嘲弄+憋笑眼神。
闻言,麦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别看她最近偶尔会奚落闺蜜,拿诗禾寻开心,但她的心全系在李恒身上,当然是不希望看到这个男人烦恼的。
麦穗问:“昨天打牌的时候,曼宁一个劲说邵市那边的风俗,是不是你偷偷授意的?”
周诗禾轻眨下眼,保持沉默。
麦穗扫眼四周,又压低声音问:“沈阿姨暑假要去大湾村,这是很早之前就定了的事,你难道没听说过?按这时间,十有八九也得8月份才能去了。或者,这样是你的目的之一?”
周诗禾不闪不避同她对视,依旧沉默。
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麦穗不由自主用右手拍了好几下心口,一脸后怕地说:“天!你这也太恐怖了唉。还好我只是过过嘴瘾,要是真和你争风吃醋,我估计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死的。我现在有点担心宋妤和余老师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难得开玩笑问:“那你还敢挖我坟?”
麦穗目光坚定:“挖啊。生前我敢睡你男人,那时候你都死了,还不敢挖?”
周诗禾嘟了嘟小嘴,再次移动步子,往一楼行去。
麦穗在背后笑。
….
早饭过后,李恒和老两口离开了庐山村,前往徐汇。
麦穗和周诗禾对此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道,继续在教室和图书馆之间奔波。
路上,田润娥把昨晚一时嘴快邀请麦穗和诗禾去老家的担忧讲了出来,讲完问儿子:“满崽,这事你要好好和她们沟通,尽量不要让她们产生误会。”
李恒点点头,“成,我知道的,老妈你别担心。”
“唉,妈能不担心吗,还有个涵涵呢,都是我的错。”田润娥感觉自己这回给儿子惹了祸。
李恒安慰道:“涵涵和她们都是老熟人了,没事的。”
“希望如此。”田润娥不太信,因为银杏树一事,让她捕捉到麦穗和涵涵之间关系可能并不那么融洽。
经虹口,过静安,车子很快就进入了徐汇。
在快要达到沪市医科大学时,一家三口下了车,去附近的百货商店买了一些礼品,有些是给肖涵的,有些是给文燕教授准备的。
不过这次有些不凑巧,肖涵不在学校,一问,才得知被文燕教授带去了医院。
打听到医院的具体情况后,一家三口又马不停蹄往医院赶。
在医院一手术室等待期间,田润娥忽然问:“满崽,是不是做医生以后会很忙?经常要加班?没多少个人时间?”
李恒回答:“这个看情况,得分时间段,得分人,有的医生忙的吃不上几口热饭,有的医生就是混日子。但总得来说,医术好的医生确实挺忙的。”
听闻,田润娥和李建国悄悄对视一眼,老两口都从对方的眼中品出了耐人寻味的讯号。
若是今后涵涵比较忙的话,那怕是没多少时间在安心家相夫教子,这与宋妤、周诗禾和余老师等人比起来,天然就是弱势,还怎么争?
不过这对老两口来讲,也并非坏事。
他们当然希望儿媳妇们和和气气相处,不要闹纷争,而涵涵恰巧是比较厉害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