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晓竹摇头,反问:“妈妈跟你提了?”
魏泉说:“嫂子拿了男方照片给我看,让我帮忙掌掌眼。”
魏晓竹眉毛微蹙:“姑姑你怎么说的?”
魏泉笑了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魏晓竹思索片刻,红唇蠕动:“先听假话。”
魏泉说:“假话就是,我夸赞男方年轻有为,相貌也过得去,条件确实很不错。”
魏晓竹眉毛蹙紧几分,过一会又问:“真话呢?”
“真话么?”
魏泉停顿一下,玩味地讲,“夸赞完男方,我又直接跟你妈说:嫂子,你要是想把晓竹许配给相片中人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没戏。
你妈追问我:什么意思?
我告诉她:晓竹在沪市见过更优秀的男生,心里怕是有人了。”
听到这,魏晓竹刚刚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了下来,紧接着满脸通红,偏头看向了远方天际线,留一个侧脸给小姑,不敢和她对视。
魏泉呆呆地瞅着侄女侧脸,许久无声,这一刻,之前的猜疑终是得到了确定答案。
又过去好一会,魏泉叹口气,探出右手抱住侄女肩膀,一边朝前走,一边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魏晓竹不做声。
魏泉说:“你要是跟姑姑见外,那以后哥嫂那边,我就不帮你说话了。”
魏晓竹无语,右手往后撩下头发:“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最疼爱的我姑姑会威胁我。”
她这话是大实话,在某种程度讲,无儿无女的魏泉一直把侄女当亲闺女看待的,比哥嫂对她还好。
魏晓竹之所以有那么多漂亮衣服,除了哥嫂宠爱女儿外,她这个做姑姑的也功不可没。过去这十多年,她经常拉着侄女去买衣服,帮忙参谋穿搭。
怎么说呢,魏泉很早就喜欢带侄女出去玩。因为侄女实在太漂亮了,走哪里都能收割一波赞美,能满足她的虚荣心,能让她心情愉悦。
可就是这么令人艳羡的侄女,如今在感情上却是一言难尽,不能说李恒不好,只能说李恒给不了侄女完整的幸福,至少在魏泉眼里是这样。
魏泉笑,意味深长地说:“不是威胁,是怕不知情做了糊涂虫,帮哥嫂误了你的婚姻大事。”
还说不是威胁,这又是赤果果的威胁!
魏晓竹白了姑姑一眼,踟蹰小半天才松口,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讲:“帮我保密吧,别人都不知道的。”
她虽然没有任何字眼提到关于李恒的事,可却变相承认自己暗恋李恒。
果真如此!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侄女面对面承认时,魏泉还是有些失落、心情有些复杂。
没来由地,姑侄俩陷入了沉默。
走着,走着,直到靠近燕园,魏泉才回话:“好。”
稍后魏泉问:“你觉得李恒会不会对你的爱慕有所感应?”
之所以这样发问,那是魏泉觉着:以李恒游戏花丛的丰富经验来分析,以李恒能相继搞定余淑恒、周诗禾、麦穗、肖涵和宋妤等人的手段来看,显然这家伙对女人心十分了解,搞不好侄女才对李恒动了心思,怕是李恒就察觉到了,只是假装不知情罢了。
听到“爱慕”一词,魏晓竹耳根处火辣辣的,有点不自然,过去都是别人爱慕她、暗恋她和苦苦追求她来着,没想到有一天会换了位置,轮到自己爱慕别人。
真是时过境迁诶。
魏晓竹思虑好会,临了摇摇头,一脸迷茫:“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不清楚李恒有没有感应到?但姑姑能想到的事情,她刚刚也想到了,所以非常无措。
突然,她开始同情清清了,开始懂清清了。
过去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单相思,没想到姑姑是第一个发难的。
姑姑都能发现,戴清也许早就心知肚明了吧,那诗禾呢?那麦穗呢?那非常聪明的白婉莹呢?
那情场老手李恒呢?
想着想着,魏晓竹有些害怕了,甚至接下来的日子都有些不敢再见李恒了。
魏泉好奇问:“你还没回答姑姑的话,什么时候开始对李恒动心的?”
魏晓竹惜字如金:“很久了。”
魏泉问:“很久?难道是一见钟情?”
魏晓竹看着地板,窘迫得厉害,没吭声。
见状,魏泉没再难为侄女,右手紧了紧侄女肩膀:“你想过以后吗?”
魏晓竹依旧摇头。
不待姑姑说话,她稍后补充一句:“姑,我不想一生困在连云港。”
听到这话,魏泉又叹口气,“好,我知道了。哥嫂那边,我帮你去说,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从小那么宠爱你,只要你不愿意,他们不会为难你。”
魏晓竹信这话,但还是说:“今年寒暑假我不回去了。”
魏泉:“.…..”
上二楼,掏出钥匙进屋,魏泉倒两杯热茶,分一杯给侄女,揶揄说:“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看来李恒把你迷得不轻。那我们寒暑假去旅游吧。”
魏晓竹捧着茶杯问:“去哪旅游?”
魏泉一口气喝半杯茶,饶有意味地说:“去湘南,去隆回,去前镇,去大湾村,咱们得去问问李恒:还要不要老婆?
他教书育人的老师有了,唱京剧的才女有了,人间天花板奢侈到有两个,魅惑至极的红颜祸水也不缺,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医生,就差一个清纯类型的款了,就把世间女人收集齐全了,刚好我这有,问他要不要?”
听闻,魏晓竹脸上pia地长出两朵花,左边一朵映山红,右边一朵映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