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想的是，两个小的早在一起了，我这做老子的都被蒙在鼓里，人家可是复旦高材生，厉害着咧。
麦冬嘴角叼根烟，一边打牌，一边说：“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常说，这世道变化太快，外面一天一个样，我们这些上了年岁的人跟不上时代喽。
以前我还不觉得，可这几年去外面走多了，也经常觉得力不从心，这世界还是看他们年轻人的，年轻人的思想和咱们不一样，我们老一辈左右不了，还是少操心唉。”
看似说了一堆废话，但奶奶却听出了儿子的无奈和默认，无奈女儿的选择，也默认女儿的选择。
奶奶听得咧嘴笑，路过儿子身边时，还伸手不经意间敲了儿子脑壳瓜一个。
麦冬回头瞄眼，咬着烟蒂哭笑不得，继续打字牌。
虽说是大年初六，但夜晚的温度属实不高，还有北风相伴，走在路上冷死了。不过李恒和麦穗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并不觉着冻，肩并肩走着，偶尔的相视一眼，都溢满了深情。
朝前走了300来米，麦穗忽然好奇问：“宋妤是怎么接受你的？你这么多女人。”
李恒右手拍下额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种问题。”
麦穗柔笑说：“我也是女人，是女人都八卦啊，何况那是宋妤。”
老实讲，在心理层面，论美貌，目前麦穗只服宋妤和诗禾。其他人，包括肖涵、余老师和黄昭仪，她自认为有一拼之力。
好吧，她这想法也没错。如若放到25岁的她，也完全可以再有野心一点，可以和宋妤、周诗禾比比，就算比不过，也不会差太多。
李恒笑道：“你牵我手，我就告诉你。”
麦穗一开始有些不敢，但稍后四下张望一番，发现夜色黑咕隆咚的，能见度不到15米，就算两人牵手也完全没人瞧得见。
除非有谁在远处用手电筒照射，要不然根本不会被发现。
见他偏头看着自己，麦穗鼓鼓可爱的面腮，终是如某人愿，主动牵住了他。
十指相扣，两人心灵静谧。
李恒告诉她：“其实宋妤并没有完全接受，只是比较包容我。她提了一个条件，说如果有下辈子，让我早点找到她，只和她一个人好。”
麦穗问：“你答应了？”
李恒没做声。
麦穗又鼓了鼓面腮：“如果有下辈子，你打算连我也抛弃？”
李恒苦笑，就知道这姑娘会这样问的。
他停下脚步，把她拉到怀里，右手轻轻地抚摸她秀发，良久真情实意地说：“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这辈子都想把你随时带在身边？”
麦穗一动，主动双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一脸满足。
无声无息互相搂抱好一会，李恒突然叹口气说：“其实吧，如果真有下辈子，你们4人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我舍不得你们。”
听闻，麦穗脑海中闪过一连串身影，最终停留在：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人身上。
麦穗仰头问：“连诗禾也能抛弃吗？”
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觉得不可思议。
在麦穗的认知中，抛开自己不谈，觉得李恒付出全部真心的三个最爱的女人：可能就是宋妤、肖涵和诗禾。子衿算半个。
其她女人，麦穗总觉着李恒对她们没那么自如和热烈。包括黄昭仪，包括余老师。
要不然余老师对他那么好，那样的身份都事事顺着他，这得有多么喜欢才能做得到？
李恒沉吟片刻，从心讲：“不是我不想，而若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诗禾也好，余老师也好，包括昭仪，可能都看不上我。甚至我们之间都不会有交集。”
他说这话，没有掺杂怨念和不满等个人情绪，而是认为理所当然。一个男人如果不优秀，优秀的女人凭什么会看上你？反之也亦然。只有双方优秀，才能互相吸引，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更是大自然的运行法则，是古往今来关于门当户对的另一种诠释。
麦穗沉默了，随即双手搂得他更紧，许久才轻轻说：“要是这话让诗禾听了去，肯定会很难过。其实你我都知道，诗禾是非常爱你的。”
李恒没回应，低头吻了吻她秀发。
“咦，这样冷的天，也有人去河里电鱼吗？”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打破沉寂，如是问。
麦穗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朝河边方向望了望：“那是我们村的五保老人，老婆早产死了，孩子也没养活，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几十年，很可怜的，平时的爱好就是下河弄些鱼虾。”
听到这话，李恒想起了上湾村的几个五保户，貌似这样的情况各个村都有，唉。
风越来越大了，麦穗向后撇了撇耳畔发丝，问：“回去吗？”
李恒摇头：“明天你爷爷挂xia，我都还没买纸马qiang，你们村哪里有卖？”
麦穗说：“在小卖部，现在买的人多，有时候要提前预定，要不要现在过去？”
李恒道：“好，咱们过去一趟。”
正如麦穗说的，正月挂xia的人家多，纸马qiang确实比较抢手，李恒花3块钱预定了一朵大的，明早来拿。
回到家，洗漱完后，麦穗问他：“你这次回来呆几天？”
李恒道：“家里要修缮祖坟，可能会在家陪我老爸呆四五天的样子，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说着，他眨巴眼补充一句：“你要是一个人不好意思跟我回家的话，咱们可以叫上曼宁一起。让她打掩护。”
麦穗忍俊不禁，却委婉拒绝说：“你回前镇的话，就多陪陪肖涵吧。我也想在家多陪会奶奶，她年岁大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她说话的语气很温柔，透着一股对生命最终会逐渐凋零的无力感。
李恒懂，明天就是她爷爷头xia，这是触景生情呢。
李恒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那你就在家多呆会，反正咱们的日子还长着。不多在乎这几天。”
“嗯。”麦穗嗯一声，随后问：“你元宵在哪过？京城吗？”
李恒点点头：“已经和妈妈她们说好了。”
麦穗征询他的意见：“这样的话，那我和曼宁先走了，好不好？我们姐妹去庐山村和诗禾一起过元宵。”
“你们商量好了？”
“诗禾提的建议，我还没答应，就是想问问你。到时候宁宁也会提前回校。”
“好，你们先去沪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