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得到，为了扛住预审员的审讯，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精力。
“我听不懂。”
李京勋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费劲了，你们在我这里问不出什么来的。”
尽管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但语气却十分坚定，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不得不说，李京勋的嘴是真的硬。
能在预审员面前坚持一天不交代的，绝对是极少数人，而他竟然做到了。
“看来你是不死心啊。”
于大章心里清楚，李京勋之所以能扛到现在，是在等同伙来捞他。
因此，不能让他心里存有任何一丝侥幸。
“抓完你之后，你猜我去哪了？”
于大章的语气轻松，就像是在闲聊一样。
见李京勋不出声，他又自顾自地说道：
“我去了江湾镇，在那里有一栋看似在施工的二层小楼，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攻破人的心理防线就是要一点一点地瓦解对方的意志。
就像折断一根细铁丝一样，反复将其对折，用不了多久铁丝就会断掉。
果然，在听到“江湾镇”这个地名后，李京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喜欢这个反应……于大章站起身来到对面，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到了审讯椅的挡板上。
“看看，这些人你应该都认识吧。”
屏幕上，是一张张在地下研究所拍摄的照片，于大章手指划动屏幕，图片一张张在李京勋的面前闪过。
同时，他的嘴也没闲着：
“你们也真是有恃无恐，试验数据连个加密都不做，是不是以为我们警方找不到那里？”
此话一出，李京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现在人证物证都不缺了。”
于大章继续说道：
“你不会还以为你会脱罪吧。”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实话告诉你，你的那些同伙现在全都自身难保，根本就无暇顾及你，还有，你也别指望能回国，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坐牢吧。”
于大章说这话，就相当于给李京勋逼到了死胡同，现在只要能证实自己所言非虚，李京勋就彻底没希望了。
“接下来的这些人，是在江湾镇找到证据后，我们进行统一抓捕的，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说话间，于大章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并轻轻点击其中一张照片放大，接着依次展示给李京勋辨认。
在看到第一张照片时，李京勋的瞳孔骤然紧缩了几分。
随着翻看的照片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逐渐铁青，当照片全部看完后，他已是满头大汗。
这些照片中包括了那家药企的全部高丽人，那七个有外交代表身份的人也在其中。
抓捕成功后，警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拍照留存。
这样是为了固定证据，记录现场状态。
抓捕的照片还可以录入公安信息系统，用于后续的人像比对、串并案分析或协助查找其他在逃人员。
因此，抓捕时拍照是法律程序的必要环节。
“现在能说了吗？”
于大章冷声说道：
“你是第一个落网的，因此你有优先权，要是等他们先开口了，你再想说可就晚了。”
他本以为李京勋还得挣扎一会儿，接下来的词儿他都想好了。
可没想到，李京勋直接瘫坐在了审讯椅上，双眼无神地说道：
“我说，我全说，但在说之前，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