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维斯特……于大章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外国专家的名字。
如果说他之前对周东还有些怀疑，此时却是百分百确定了。
因为之前周东说过，他只能接触到医生层面，现在的回答也正好印证了他之前所说的话。
“你就没想过锁定对方位置？”
于大章这句话可不是试探。
以周东的财力，是可以请到一些专业人士的，比如，精通即时通讯方面的人才。
“我不但想过，还找了这方面的专家。”
周东直言不讳道：
“但他们都表示无法做到立即定位，因为网络电话技术并不支持直接识别用户的具体地址。”
这确实是专家说的话……于大章能听出他没说谎。
之前他办过的案子中，也有犯罪分子使用过网络电话，当时连技侦人员都无可奈何，更别提其他人了。
而且就算识别到地址也没用，一个代理IP就能躲避掉后续的追查。
“对方要求的一个亿，你给了吗？”于大章问道。
“还没给。”周东摇摇头：
“我和对方的约定是，见到药并确定有效果才会付款。”
听到这个回答，于大章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厉害，难怪你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
他的语气逐渐变冷：
“看似你是在向我报信，实则你在做两手准备。”
“如果我逃过了一劫，就相当于欠了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你会用来救你女儿。”
于大章双手慢慢握紧，眼中有怒火升起：
“要是我被对方抓走了，你则会支付那一个亿，用来购买升级版的2.5，依然可以救你女儿，并且还可以解释为无奈之举。”
“双方你都不得罪，不但达成了目的，还不用负法律责任。”
说到这里，他猛地提高音量，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特么在这跟我玩无间道呢？！”
换做是谁也不能容忍对方把自己当成傻子，更何况是于大章。
尤其是他明明猜到了周东的想法，但却也无可奈何。
不得不承认，周东这一套阳谋玩得太丝滑了。
他说的全是实话，也确实是在提醒于大章，这一点从哪也挑不出毛病。
哪怕于大章真的被对方抓走了，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说明警方这边办事不力。
到时候他花一个亿购药，也可以解释成继续帮警方接触对方。
最可恨的就是这一点，这家伙不但达成了目的，还成了良好市民。
里外不吃亏。
“你，你误会我了。”
周东没想到于大章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无措地解释道：
“我要是真的有其他想法，完全可以不告诉你，没必要自讨苦吃啊。”
真能狡辩……于大章盯着他，嗤笑一声：
“误会？那好啊，你今天就答应我，以后不会再与对方取得联系，即使药物研制成功，你也不会去购买。”
被他这么一说，周东顿时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说道：
“我做不到，如果真有能救我女儿的药，就算要我倾家荡产，甚至身陷囹圄，我也要将药弄到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却无比坚定。
“既然你都想好了要不择手段，还跟我装什么无辜！”
于大章瞪着双眼，难掩脸上的厌恶之色。
太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