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再开口，胡灵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抢先说道：
“你应该不单纯是想赶他走，你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在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人身上时，你却在观察着我们这些人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在辨别着什么。”
这都发现了？！这下于大章还真对她刮目相看了。
这个胡灵灵不只是脑回路奇特，她的关注点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当时的场景，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将注意力放在张森身上。
而她却在观察于大章。
最让于大章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目的？”
他现在还真挺好奇这个胡灵灵能说出什么来。
“你在开上帝视角。”
胡灵灵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将那个你不喜欢的人赶走，还能顺便激怒我们，这样你就可以趁机来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以此来判断大家的心里想法。”
说到最后，她眼前一亮：
“一举两得，你太狡猾了。”
你应该去写宫斗剧……于大章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了。
作为刑警，理应具备敏锐和细致的观察力，单从这一点来看，胡灵灵的确很优秀。
只是，她的脑回路过于清奇了。
说白了就是，思维模式过于简单化，想法也很天真。
“你去把那个人找回来吧。”
胡灵灵见他不说话，于是建议道：
“公平竞争嘛，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喜好就剥夺他人的机会，做人要善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和你说，我私底下来找你，是好心提醒你，你这样真的不对。”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那样，温柔且又耐心。
于大章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抬起手，指向门口：
“你给我出去。”
“怎么还生气了？”胡灵灵皱眉看他。
于大章突然提高音量：
“现在立刻马上！”
“我走我走。”胡灵灵被吓了一跳，立刻起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哪都好，就是有点缺心眼儿……于大章用力捏了捏眉心。
在他看来，这个胡灵灵品性不错，并且具备女性特有的敏锐性，唯独性格太直率了。
这种性格在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是很容易吃亏的。
不过她能来，也出乎了于大章的意料之外。
女性更偏向于自我保护，很少会替人出头，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能有女的来私下找他。
“男女平等，不能有偏见。”
于大章低声提醒了自己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他哪也没去，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
直到下午四点半，于大章这才起身来到会议室。
看着坐在会议桌两边的十个年轻人，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经过我认真考虑和筛选，只有林浩和胡灵灵通过考核，其他人全部淘汰。”
他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众人纷纷不满地抗议起来。
“我不服。”
“凭什么啊，凭什么把我淘汰掉。”
“这不公平！”
于大章没有打断，而是耐心地看着他们，等所有人都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他这才说道：
“既然你们认为不公平，那为什么我赶走第一个人的时候，你们全都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