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不大,中间一张双人床,床上的女人形容枯槁,脸色苍白无血,身体瘦得皮包骨。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就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气。
于大章轻移脚步,又换了个角度站着,这才看清楚床上女人的全貌。
随后三人退出卧室,将门带上。
“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于大章客气道。
“好。”方姝瑶笑了笑,也客气地回应道:
“我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实在是离不开人,我就不留你们了。”
来到门口,于大章忽然转身问道:
“你母亲的医疗费是怎么解决的?”
他这个问题就明显带着攻击性了。
没错,于大章就是在怀疑方姝瑶的钱来路不正。
她一个公司小职员,收入能维持家用就不错了,能负担得起医疗费?
就算是她们家里有存款,钱也不会多。
存款也是根据家庭收入情况而定的。
“现在我们住的这个房子,实际已经卖出去了。”
方姝瑶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只是平静地解释道:
“买房的人同情我们的遭遇,同意将房子租给我们继续居住,但有个条件,就是在我母亲临终的时候,必须要搬出去。”
合情合理……于大章面对这样的回答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很多人买房不是为了居住,而是用来投资,买完之后能直接租出去,当然再好不过。
买房者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
毕竟屋子里要是死人了,传出去的话,房价也会受到影响。
来到楼下,上车后,他对张森说道:
“回去后,你去调查一下方姝瑶家的房子是否真的卖出去了,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再去联系买家,做进一步核实。”
“好。”张森应了一声后,随即问道:
“你认为方姝瑶有嫌疑?”
虽然他相信于大章的判断,但还是认为怀疑一个被冒名的法人实在没有必要。
而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了解情况,现在搞得就像方姝瑶是犯罪嫌疑人一样。
马旭都说了,和他联系的刘姐一听声音就知道比他年龄还大。
因此,无论怎么想,这件事儿也和方姝瑶扯不上关系。
更何况如此骗局和套路也不像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设计出来的。
骗人光靠智商是不够的,设局者必须要深谙人性才行。
“我认为所有和这件案子相关的人全都有嫌疑。”
于大章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着: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的嫌疑逐一排除,查得仔细些,也是对他们负责。”
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方姝瑶的母亲也要查,尽快将她的资料给我。”
正在开车的张森听到这话,忍不住问了句:
“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谨慎得过头了吧,他看得出来,方姝瑶的母亲的确是重病在身,那是装不出来的。
再说这起案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个胃癌晚期,要死的人了,会去行骗?
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都见到了,就顺便查查。”
于大章看似随意地说道:
“没说她一定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好奇,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为什么要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