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将领目眦欲裂,嘶声咆哮。
经过符箓与法力加持的重型弩炮发出沉闷的咆哮,丈许长的精钢弩箭撕裂空气,狠狠钉入妖群。
然而,这些披覆鳞甲的妖兽生命力顽强得可怕,除非被直接贯穿头颅或心脏,否则即便是身中数箭,依旧在剧痛和狂怒的驱使下疯狂冲击。
加持法力的火油倾泻而下,在妖群中燃起熊熊烈焰,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数头地火蜥在火海中翻滚哀嚎,化作巨大的火炬,但更多的同类踩踏着它们的尸体,无视烈焰,用利爪撕扯着城墙,用粗壮的尾巴横扫一切!
城墙剧烈摇晃,土石簌簌落下。
阵法在巨蜥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包裹铁皮的门板向内凸起,变形。
“城门要破了!救命啊!”
城墙上下的守卫和挤在城门洞附近,试图撞开最后一线生机的流民发出绝望的哭嚎。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淹没了残存的抵抗意志。
徐城主瞧着这一幕,怒喝道:“出手,不等了!”
他原本准备等待天星台的人出手,可眼下却明白了过来,天星台的压根不在,或者根本不会出手。
莫管如何,漠北城不能破!
他再次向天星台发出了求援信号,只期望他们能够赶得上,且不会真的看着自己这些人死。
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即使城中的供奉出手,却也只能面前维持住阵法不破,但妖兽的每一次扑击、甩尾,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逃散的流民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一个妇人死死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被一头巨蜥的利爪无意扫中,瞬间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
几个试图用削尖木棍反抗的青壮,眨眼间便被硫磺烈焰喷成了焦炭……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但没人看穿,这些不过是许青松施展的幻术罢了。
他既然早已知晓此事,又怎可能让百姓们就此死去,那些人早已被他用玄天巾裹着去往了别处,而眼下的都是他的幻术。
至于为何要使用幻术,便是他想知晓,天星台的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此刻,许青松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眸光,越过混乱喧嚣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土丘后那几道身影。
他看着他们此刻如同观看一场盛大戏剧的观众,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
城外流民的哀嚎,在他们耳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那些被践踏、被撕裂、被焚烧的生命,在他们眼中,只是染红功劳簿的廉价墨迹。
这些人,比魔道还该杀。
一股沉寂已久的冰冷杀意,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岩浆,在许青松胸中无声地沸腾。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压过了一切混乱。
那头最为庞大、足有三丈长的蜥王,头顶一根狰狞的赤红利角闪烁着熔岩般的光泽,它猛地人立而起,双瞳燃烧着暴虐火焰。
它一尾甩开了纠缠的几位修士,对准了城墙上聚集最多守卫的一段城墙。
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能量在它喉咙深处凝聚,周遭的空气扭曲模糊,硫磺气味浓烈刺鼻。
城墙上的守卫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惊恐地试图调转弩炮,但已经来不及了。
“孽畜!休得猖狂!”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蕴含着威严与正义的暴喝响彻战场!
三道凌厉的法光,如同撕裂黄昏的闪电,自隐藏的土丘后暴掠而出。
正是洛鸣、雷洪、吴锋三人,他们等待的最佳时机终于到了。
此刻出手,既能阻止母蜥王对城墙造成毁灭性打击,又能以最耀眼的姿态登场,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
三人配合默契,一道剑光分别斩向巨蜥的双眼与脖颈要害,声势浩大,剑芒吞吐足有数丈。
还有数张符箓,炸响在蜥群中,电光闪耀,威势惊人。
“是天星台的上使!上使大人出手了!”
城墙上,陷入绝望的守卫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哭喊。
然而,就在那三道看似凌厉的剑光即将触及母蜥王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落入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地在战场上空荡漾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极其短暂的定格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