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宪兵团副营长,在汉口这地界,还没几个人敢拦他的车。
更何况这是在日租界内,他更是能横着走。
所以陈瑞也不在乎甘思诚到底运的是什么,他只在乎能不能面见朱骝先。
他还指望着能靠对方升官呢。
此时,王管事连声应是,转身走进仓库内挥手道:“都别愣着了,立刻上车!”
“欸…欸!”
众人应声而动,鱼贯走出仓库。
两名手下攀爬登上货车后厢,李永则弯腰坐进驾驶座,王管事紧随其后,坐到了副驾驶位。
陈瑞冷眼瞥了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坐回自己的军车。
待一切就绪,王管事隔着车窗朝陈瑞欠身示意。
下一秒,军车缓缓启动,货车立刻跟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仓库区。
而就在车辆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刹那,巷道暗处立刻驶出数辆自行车,从不同方向悄然尾随。
更远的地方,几辆不起眼的轿车也压低车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这边,军车平稳行驶在街道上,陈瑞靠在座椅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神情放松至极。
路边两名巡逻警察瞥见驶来的军车,年轻警员下意识抬手想要拦车例行检查,却被身旁的老警察一把按住手腕。
“你干什么?”老警员压低声音呵斥。
“例、例行检查啊…”年轻警员一脸茫然。
“检查?你眼瞎吗?那是宪兵的车,轮得到你检查?”
老警员抬手拍了下他的警帽,继续训斥道:“管好自己,不该管的别碰,免得惹祸上身!”
说罢,他强行拉着还心有不甘的年轻警员,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
一路畅通无阻,两辆车很快驶至日租界边缘。
不远处,关卡哨亭矗立在路口,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在两旁。
陈瑞降下车窗,露出了自己的脸,同时掏出了证件。
守卫看了眼证件,立刻收起戒备,恭敬地递回了证件、点头问好,随即挥手示意放行。
驶出日租界的那一刻,后车驾驶座上的李永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一旁的王管事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鄙夷。
随后车辆继续前行,驶入特一区,最终在一元路一处隐蔽的仓库门前缓缓停稳。
王管事第一时间推门下车,快步跑到军车旁,对着陈瑞深深躬身:
“真是麻烦陈营长了。”
陈瑞微微颔首,说道:“行了,既然已经安全抵达,我就先离开了。”
“好,陈营长慢走。”
说罢,王管事连忙让出了路。
随后,军车再次启动,平稳驶离仓库,朝着路口拐去。
随后,车子又开了一会儿。
这时,军车刚刚转过一个弯,迎面竟直直驶来一辆黑色轿车,非但没有避让,反而车速不减,朝着军车径直逼近。
陈瑞望着越来越近的轿车,眉头骤然拧紧,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他娘的怎么回事?一路都顺顺当当的,怎么这个时候冒出个不长眼拦路的?”
随着两车距离不断缩短,陈瑞眯起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清了轿车内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瞬间,他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大惊失色!
而主驾驶上坐的,正是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