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日，西安。
和外面的天翻地覆略有不同，西安城内颇为平静。
而这都全赖于张汉卿和杨虎成的迅速控制，将西安与外界进行切断。
而要说现在西安城内最繁忙的地方，当属建国路上的张公馆了。
自事变发生之后，张公馆就备受瞩目，每天都有各种军官出入其中。
此时，就又有一辆车驶来，一个军官从上面下来，快步进到了公馆之中。
与此同时，在公馆附近不远处的一个牙医诊所内，一个身影捂着自己的侧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张公馆，随后便拐进了一个路口。
很快，他就来到另外一条路的一个饭馆内，走上了二楼。
这个饭馆二楼靠路口的的包间，正好可以隐约看到对面张公馆的一些情况。
他来到一个包间门口，轻扣两下门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队长，您回来了？”
坐在包间内的人看到顾青，连忙站了起来。
顾青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嘴中吸入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这老中医，麻药用的也忒少了，疼死我了。”顾青抱怨道。
“队长，您这也太拼了，为了亲自试探竟然弄烂了自己的牙，真是我辈楷模，组长知道了肯定会嘉奖您的。”
一个小特务连忙恭维道。
“就你会说，要不是担心你们打草惊蛇我才不乐意自己去呢。”顾青说道。
“你观察的不错，那家牙医诊所的老中医确实有些可疑，很可能是个间谍，我估摸着还可能是日本人。”
原来，顾青带人进入洛阳已经四五天了，一直在张公馆附近溜达，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重要发现。
而就在昨天，一个特务向顾青汇报，说张公馆附近那家新开的牙医诊所很是可疑。
之所以断定它是新开的，是因为这家诊所的门头很新，打听之下才确定它才刚开一周左右。
而让小特务生疑的地方是，这家新开的牙医诊所几个进出的顾客虽然都穿着普通，但是气质却是有些不凡。
他也算是在特务处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了，自认为看人还是很准的。
于是便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顾青。
而按照特务处的流程，顾青自然是想要先跟踪监视那些进出的人的。
但是他这个小队也就七个人左右，还得轮流监视张公馆，根本分配不出去人手。
于是，顾青就采用了最直接简单的方法——亲自试探。
既然是牙医诊所，那他就把自己的牙给弄伤，去里面查看了一番。
开诊所的是个老中医，带着一点东北口音，顾青询问之下他自称是东北人。
在看牙的过程中，顾青就随意扫视了一圈整个诊所，发现里面挂了不少中医名师的画像。
然后，他就顺着问了几嘴。
结果这老中医竟然说错了孙思邈的朝代，后面更是含糊其辞，还故意给他少用了麻药，让他没法再问了。
同时，顾青发现对方虽然是中医，但是还说了几个西医的名词。
而这，问题可就大了！
这让顾青很难不怀疑他是个间谍，而且还很可能是日谍！
现在的东北被谁占领着是个人都知道，而且对方竟然还说错了孙思邈的朝代。
是日本人的概率更大了！
小特务听了顾青的叙述，连忙说道：“队长，那我们得赶紧把情况汇报给组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