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灌能完成|射角归零|结构稳定】
【灌能液:SC-5型全压满灌|预计后坐:偏移12米】
【靶距:34公里】
苏晨坐在舰桥指令座上,眼皮都没抬,直接说:
“归零角度。”
“直接轰脸。”
梁青在侧控舱接入灌能系统,副控开始倒计时:
“主炮预热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启动链控。”
轰——!!
火神七号主炮猛的炸出一条亮白轨迹,整艘舰身瞬间后撤,推进骨架被灼热气浪抖出一条扭曲震波。
舰桥一阵抖,连挂在墙上的旧Silent Page控制台都被震的掉下一块外壳。
张教授差点栽下去,捂着胸口狂骂:“你这不是舰,你这就是个背炮走的发射平台!”
“我焊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主炮能把舰本体推回去的!”
靶舰呢?
那块虫舰残骸原本挂在轨道第三段,炮光一闪后直接断裂,从中间“糯断”。
断口不是碎,不是爆。
是像一块被撕开的烤肉,中段结构完全溶化,广播塔直接没了。
副控艰难的往后翻数据记录:
【命中点:虫舰广播塔下腹正心】
【结构穿透成功|灼烧持续8.7秒】
【命中后链炸断|未见逃生频】
【评估结果:有效击杀】
梁青盯着那张图,低声道:
“这一炮,够资格上主战线。”
“虫舰哪怕图写的再厚,它写不到自己肚皮下面藏了这么一嘴火。”
张教授放下扳手,第一次没骂。
“这不是炮。”
“这是个咬着牙的疯子。”
“你敢贴脸,它敢正面打你脸骨。”
苏晨扫过整个舰控台,给火神七号下达最终状态更新:
【主炮测试通过|舰体震幅在控制内|后坐结构未崩】
【状态更新:具备实战发射能力】
拼接厂更新对外通知:
火神七号,正式入列
不是训练舰,不是测试舰,不是陪练舰。
是能上主轨、能拉开炮口、能打断虫舰图频广播链的主力舰。
副控把测试数据一行一行抹干净,只留下最后一句:
“你敢来,我就不拐弯。”
“你写图的手敢伸过来,我就打断你整根胳膊。”
火神七号正式授权进入第三防线。
梁青最后看了舰桥一眼。
“这个位置。”
“给我空出来。”
“以后虫舰写图的时候——就让它看看什么叫做,写到一半,嘴被打歪了。”
凌晨六点整,拼接厂西侧临时控制塔挂出一张无人识别的调令,编号极短:
【T-0】
副控看了一眼,差点以为系统出错。
张教授坐在舱边啃馒头,看着那一行字皱眉:“T字头的,不是旧仓禁令吗?”
副控把调令点开,标题就两个字:
“天狗”
下面只有一句话:
【本计划下属所有舰体、数据、图谱、广播、链控,全部不挂编号】
【一旦立项,项目内飞控组必须签署“作战不可知承诺书”】
梁青拎着扳手走进来,看到这张纸第一反应不是问内容,而是问一句:
“这是谁批的?”
副控:“苏晨。”
“上面没盖章,甚至不进主系统。”
“调度权限是他单人签发。”
张教授皱眉:“他想干嘛?”
“整个拼接厂都在往链控靠,往广播抗,他突然开个无编号计划?”
“而且还要求所有飞控‘不可知’?这是让人闭着眼睛开舰?”
梁青盯着“天狗”两个字半天,像是记起什么旧事。
“……天狗,是苏晨早年在月轨时留下的提案。”
“那会儿虫舰第一次偷改图频,Silent Page还没成型。”
“他就提过一嘴,说人类图频、广播这些东西,终究都会被虫舰学走。”
“要有一种舰,不靠链、不靠图、不开口、不回应。”
“谁都不认,谁都不问。”
“只咬一口。”
副控一听:“这不是疯子造舰?!”
“那怎么区分敌我?”
“你广播都不听,链都不接,那你不就……见谁都打?”
张教授:“是。”
“你说的对。”
“天狗……就是用来见谁都能打的。”
这时,调令里弹出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不稳,是一艘正在被拖进拼接厂主轨底层的半成型舰体。
没有舷号,没有喷口,没有链控接口。
更没有主控台。
它不是舰。
它像个装了推进器的钢棺材。
梁青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T-0原型?”
“你把它拉出来了?”
苏晨的语音在视频最后一句:
“虫舰广播系统即将完全模拟Silent Page与图频链控结构。”
“下一代虫舰,将具备‘人类操控风格’。”
“它不再用泡、不再压脸。”
“它将试图用图频‘指挥你’,用链控‘骗你’,用‘你自己的语言’,叫你停手。”
“所以我们要一艘舰。”
“一艘听不见命令的舰。”
“一艘你喊它不要炸,它也照样炸的舰。”
“这艘舰叫——天狗。”
副控手抖了一下,声音干涩:
“那谁来开?”
“它连舱控都没有,飞控怎么操作?”
张教授翻开文件最后一页,写的很冷:
【天狗计划执行模式:双命机制】
第一命:出发命;
第二命:咬住后,不等待确认,直接自爆。
梁青:“……跟逆咬差不多?”
苏晨的语音继续:
“不一样。”
“逆咬还的接舱控,还要人判断‘时机’。”
“天狗,没有时机判断。”
“谁一打开‘第一命’,它就进入倒计时。”
“谁给了它命令,它就死咬着去炸。”
“你不能让它回来。”
“也不能叫它停。”
“它不听你说话。”
“它只听一件事:出发。”
拼接厂调度系统的最后更新是:
【天狗计划立项成功|舰体组装中|编号T-0】
【飞控待定|所有飞控需签署“单向命令接受书”】
梁青低头盯着调令终端,久久没说话。
张教授在边上默默点上一支烟。
“火神七号是怼。”
“逆咬是搏。”
“那天狗呢?”
苏晨的最后一句话,贴在调令的尾页:
“天狗不是舰。”
“天狗是牙。”
“虫舰写图的时候,它就从图下面咬一口。”
“图毁了,它也就没了。”
“但那口,够它死。”
拼接厂三号焊接段彻夜未歇。
T-0,天狗原型舰,终于在第五十七小时,合缝。
合缝那一刻,没有响哨,没有广播,甚至没有系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