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舰没想到火星敢正面迎,队形乱了。
的面空防炮群也开了。
改造的旧工厂烟囱变炮管,一炮炮往天上轰。
铁鸟机群抬头就冲,挂着外挂燃料罐,硬生生追到半空中和虫族飞行体对咬。
铁鸟机头的机炮打的噼里啪啦,有飞行员燃料用完,干脆拉敌舰一起下坠。
拼接厂外壳被擦中,钢板炸开一个大窟窿。
工人们抬都没抬头,几个年轻人提着焊枪冲过去,边打补丁边骂娘:“妈的,真当咱厂子是菜园子?”
战斗推到正中时,虫族旗舰突前。
比临天大一圈,炮口像个巨洞。
临天迎上去,一锤砸歪它的侧壳,自己也被反震打的骨架裂了几条。
拼接厂里立刻传来调度声:“别停!钢材往上运!”
凿齿二号这时彻底疯了。
明明壳没封完,它硬生生冲出去,炮口轰到发红。
逻辑提示蹦出:
【敌舰威胁|高】
【请求强行开火|结果不确定】
苏晨冷声:“准。”
轰——
二号炮火贯穿敌舰腹部,火光在夜里炸开,像有人把整个星空撕裂。
虫族旗舰断成两截,缓慢翻滚着往火星大气层坠去。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拼接厂外围漂满残骸,轨道被烧的通红。
工人们抬手擦了一把满脸黑灰,没停,继续往熔炉里塞料。
指挥室里,系统提示跳出:
【火星拼接厂|防御成功】
【敌舰摧毁:14】
【损失:铁鸟42架|舰体损伤:临天(重)】
没人欢呼。
苏晨点燃一支烟,只吐出两个字:
“收料。”
残骸被拖回厂子,又一批钢板堆到熔炉口。
工人嘴里念叨:“打来的铁,比矿省劲。”
焊枪再次喷火。
夜战刚过去没两天,拼接厂外的轨道清洗塔突然报警。
控制屏闪烁不停,提示字一个劲跳:
【检测到异常语段】
【疑似火星指令|无法确认】
调度员手忙脚乱,差点就点了执行。
要不是凿齿死卡不动,这一条假命令就能把半个拼接厂的电路全烧。
张教授连夜赶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图纸,重重往桌上一拍。
“这就是我们要的!以后不过三级塔,全给我趴窝!”
所谓三级塔,张教授讲的直白:
一级,先扫信号源头,凡是来路不明直接切断。
二级,把所有指令和火星主协议比对,不对就丢进黑名单。
三级,必须有人盯着复核,不能全交给机器。
“嫌麻烦的,现在就可以滚出拼接厂。”
这话甩出去,指挥室里没人敢吭声。
当晚就拉了测试。
逻辑塔全功率开,几条指令顺利过了一二级,到了三级人工复核才现出原形。
那指令写的极像火星调度命令,但内容却是让临天自毁。
操作员吓的一屁股坐的上,脸色发白。
要不是三级塔,刚才临天就成了星空里的火球。
张教授气的直骂:“你们还嫌我罗嗦?嫌我老东西多事?现在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吧!”
没人敢抬头。
苏晨没骂人,只是点燃一根烟,吐了一口。
“以后塔不认的舰,不许起。”
声音不大,但厂里的人都听清楚了。
这句话第二天就被刷上了拼接厂的大门:
塔不认,舰不起。
工人们抬头看着那几个字,谁都没再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空话,是能保命的硬杠子。
夜里,逻辑塔继续扩容。
轨道上焊工吊在半空,拎着焊枪一段一段拼钢壳。
火花飞溅,有人一手焊接一手还的按着逻辑监测仪,生怕再漏进什么假命令。
有人困的眼皮打架,结果被监督员一脚踹醒。
“你睡着,明天要是逻辑错了,你自己去跟凿齿交代!”
工人骂骂咧咧爬起来继续干活。
凌晨三点,三级塔正式并网。
控制屏闪了一下,提示字跳出:
【火星逻辑塔升级完成|验证层数:3】
【状态:安全】
三级塔上线的第三天,赤翼飞团接到新命令。
梁青带队,把所有雀型舰全拖到外轨,训练一套叫“逻辑锚点穿刺”的新战术。
训练场不在火星大气层,而是更外一层的真空带。
四周没参照,只有标出来的一连串锚点坐标。
这些坐标不是普通空间点,而是敌人逻辑图层的固定钉子。
打不掉这些钉子,舰群就会被逻辑拖拽,动也动不了。
梁青一声令下,十几架雀型舰排成扇形,锁定同一个锚点。
全团同步灌能,炮口亮成一片。
三秒后同时开火,锚点被撕开一个口子,逻辑图层立刻露出破洞。
结果没撑两秒,反噬来了。
系统跳字:
【逻辑干扰强度上升】
【危险|飞手脑波失衡】
驾驶舱里,一个年轻飞手差点被拖走,手脚不听使唤。
梁青咬牙,硬是用反夺链把他从逻辑拉扯里拽回来。
小子脸色发白,喘的跟破风箱一样,喊着要退队。
梁青没回头,只吐一句:“怕死的现在就滚。”
机群频道安静了三秒,没有人退。
训练继续。
这一次,三十秒里连续穿刺两个锚点。
飞团里好几个人鼻血直流,操作台全是血迹。
可锚点确实被打掉了,逻辑图层出现大裂口。
张教授在指挥室看回放,冷声说:“有效,就是要命。”
苏晨点头:“要命也的练。进巢不是跟自己玩,是拿命拼。”
赤翼飞团回到轨道港,舱门一开,飞手们全身都湿透,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有人脱下头盔,手抖到扣不上扣子。
工人们递水过来,没人笑话,谁都清楚他们刚才差点回不来。
梁青最后下舰。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还在滴血的手,抬头对技术员吼:“逻辑链不够强,给我再加三倍反向功率!”
技术员急了:“那样会烧舱!”
梁青甩下一句话:“烧舱也的上。下次是真打。”
拼接厂夜里依旧亮的刺眼,铁水翻滚。
赤翼飞团的人躺不下,直接席的而坐。
有人小声嘀咕:“要真进巢,咱怕是回不来。”
梁青听见了,没吭声,仰头看着外轨上那块被炮火撕开的残骸,眼神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