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力矩上线!”
“……他站起来了。”
陆然呆了,“卧槽……真站起来了!”
苏晨盯着全息图:“别废话,继续。”
“背部推进器点火准备。”
“检测燃压——通过。”
“冷却液循环——通过。”
“主喷管角度锁定——通过。”
“点火!”
嗡——!!!
临天号背后喷出两股浅蓝色离子气流,像两道短尾星火,向后震开一大片沙尘!
这时候,帝皇的胸口缓缓亮起一圈环状能量环,像个巨型心脏开始跳动。
“听到了没?”苏晨低声道,“这就是火星的心跳。”
“从今天开始——谁动我人类一步,咱就让他听见心跳声响起的那一秒——他妈的末日到了。”
通讯频道这时跳进一个新的对接信号。
是地球那边总部远程会议频道。
画面一接上去,一票高层集体盯着屏幕里那台钢铁巨人站在火星沙丘上,脚下尘土翻腾、背后推进点火、全身灯光亮起。
“苏晨!”
“你是不是私自启动了临天号?!”
“你知道这东西万一能量回涌,全火星要跟着你陪葬的?!”
苏晨面无波澜,嘴里还咬着一半压缩饼干。
“知道。”
“那你还启动?!”
“我不启动,它什么时候能动?”
“你这是违纪!”
“我违你妈。”
“你说什么?!”
苏晨一脚踩上临天号操作平台:“你们坐在地球温室里喝咖啡讲安全距离,我这边晚上睡觉旁边就是能炸出五十米坑的能量堆。”
“你要想管我,行。”
“先上来火星跟我住一晚。”
“上不来,就闭嘴。”
然后他啪地一声,挂断了通讯。
会议频道炸锅。
火星控制台一片安静。
苏晨低头盯着系统。
临天号,全机体能量稳定,骨架支撑成功,站立时长:237秒,持续增长中。
“第一次站起来,表现还行。”他眯着眼说,“不过你别的意,明天我就拿你测试火星级重力跃冲。”
“站着只是开始。”
“下一步——飞起来。”
火星纪元·第十二日,凌晨四点五十八。
赤线营地刚准备调休三小时,主控室又一次炸了。
“报告——!地面地震传感器异常震动!”
“在哪儿?”
“裂谷口南段!频率连续波动,强度在上升!”
“级别?”
“目前五点八,深度不明!”
苏晨手里还拿着刚泡上的一包冻干鸡蛋面,面都没来的及泡软,直接转头往地震监控台跑。
“全站广播!”他吼了一声,“裂谷异动!启动紧急预案!”
“所有人穿上防震服!非值守人员原地不动,技术组下沉支援!”
“快点,别给我演人均智障!”
砰的一声,远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整个赤线营地像被谁拎起来抖了一下,指挥塔顶上的风标都被震掉了。
苏晨一边往地面传感口冲,一边开通讯:“重型机械组,紧急出动两台铲土车,一台震探仪,全体赶往南裂谷区!”
“冯睿谦!”
“到!”
“你把那边的数据舱备份出来,一旦裂谷断面扩大,咱这整块基底就要跟着滑了!”
“……我靠。”
“别废话,快干!”
三十分钟后,苏晨站在南裂谷边,一脚踩在震探车顶上,看着脚下那道肉眼可见的巨大地裂线,像一条黑缝咧嘴笑着。
“谁能告诉我,这片地方在之前有没有震过?”
地质组的头发都乱了:“回……报告院长,这区域在火星地质勘察报告里,是‘稳定带’,原本裂谷只是表层干涸地形,没探到下面还有活断层。”
“现在震成这样,是地底在动?”
“很可能是火星地壳内部有深层活动!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苏晨冷笑:“什么东西?地下矿脉跳disco了?”
“不是……”
“那你告诉我,昨天还没事,今天一启动临天号,脚底就开始冒泡,这巧合是不是太巧了?”
地质组组员们不敢吭声,只敢低头看地缝。
这时候,陆然从后头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我刚分析了下昨天轨道干扰的原始波形——跟今天这次震动频率,有60%以上重合段!”
“你说啥?”
“我说,有可能不是单纯地质活动,是某种‘人为引导’的地壳波!”
“谁能引导?”
“外来干扰!”
苏晨盯着那道地缝半晌,突然拔出对讲机:“控制台,临天号待命,打开后背磁震探测器!”
“你要拿临天号去下探?”
“对。”
“可它还没装完啊!”
“我不管,它能站就能干。”
“你要真敢往地底放那个磁震臂——整个南区都的跟着晃!”
“那就晃。”苏晨咬牙,“我要知道这鬼地方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五十分钟后。
临天号缓慢迈步,从北段移至南裂谷边。
它身后还带着一组动力牵引管和震频探测线缆,像个搞深井打桩的大哥。
“后背磁震臂准备完毕。”
“角度定位中。”
“即将插入裂谷主断层!”
苏晨站在一旁操作终端:“数据组跟上,哪怕底下是火星肠子你也的给我录清楚!”
“震臂放下——三、二、一——”
轰!!!
整个裂谷边缘碎了一块!
临天号那条粗的像柱子的金属震臂缓缓探入地下,数据开始往上窜:
【深层结构扫描中……】
【异常反射频率检测中……】
【发现非自然节理层折返波!】
“苏院长!”地质组吼了一声,“底下有东西!”
“看数据,这结构不天然——不是岩层,是——人造物!”
苏晨低头盯着屏幕,目光死死钉着那串波形曲线。
像一段机械心跳,在火星的肚子里缓缓震动。
“这玩意不是地球造的。”陆然喃喃。
“也不是火星自己长的。”苏晨低声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抬头看着裂谷深处,低声说了四个字:
“它们来过了。”
火星纪元·第十二日,晚上十点四十八。
苏晨盯着地质组调出来的裂谷三维剖面图,脑壳嗡的像被人抡了两闷棍。
那玩意儿不是普通岩层,不是矿脉,也不是地质囊泡。
——是结构体。
一节节金属管道嵌在地底四十七米以下,分布成规则的环形。
有人做的。
但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