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论刚走，刘康就脚步不停地闪进了白魏的办公室。
门外，闫非和彭大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
“今天这是什么黄道吉日？”彭大魔用气声嘀咕，“先是上影的任董，这又来一位白导的绝对心腹...”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两人心里那点想汇报《李茶的姑妈》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
他们这点小事，在白导今天这日程表里，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要不...咱们别触这个霉头了？”闫非有点打退堂鼓。
彭大魔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走，去找康总！康总说话，在公司里一样好使！”
两人当即调转方向，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康祖谦的办公室外。
得了助理通传，他们才轻轻敲响了门。
办公室里，老康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签署着厚厚一摞文件。
随着白魏影业这艘航母不断扩张。
尤其是在白导明确了公司要逐步转型后。
老康曾经那种可以慢悠悠品茶审片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起来。
别的不说，光是整合资源这一块，就不是随便派个人，打着白魏影业的旗号出去就管用的。
对方得认你这个人，觉得你够分量，才愿意坐下来跟你谈。
而在白魏影业内部，老康就是这块分量最足的金字招牌之一。
他是跟着白魏从微末之时，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兄弟。
白魏的很多人脉关系网。
他都是亲历者和编织者之一。
“怎么了，二位？有什么事吗？”老康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闫非赶紧说明了来意，连坐都没敢坐下。
相比起有时气场迫人的白导，他们私下里更怵这位永远笑眯眯的康总。
白魏影业能坐到华语影业头把交椅的位置，公司体量如此庞大，下面成百的剧组在运转，怎么可能没有点龌龊和纠纷？
可偏偏，这些年就没闹出过什么大风波，水面之下平静得吓人。
这背后，全靠这位笑面鬼手腕高超，处理得滴水不漏。
至于他具体做了什么，如何敲打、如何安抚、如何快刀斩乱麻……
那些传闻光是听听，就足以让闫非和彭大魔这类中层管理者心惊胆战，对这位看似和善的康总，敬畏到了骨子里。
老康听完他们的来意，脸上那抹和善的笑意丝毫未变。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靠，说出来的话却让闫非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啊，无论你们这部《李茶的姑妈》是不是打着‘开心麻花独家出品’的旗号，在外界看来，它都已经跟白魏影业脱不开关系了。”
听到这话，闫非心里顿时一凉，暗叫一声：“完了！”
这个道理他们来之前何尝不知道？
可开心麻花团队内部，那么多演员、编剧眼巴巴盼着机会，那股躁动的诉求，真的快压不住了。
“不过呢...”老康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公司也理解你们的难处。”
“开心麻花确实藏龙卧虎，有很多优秀的好演员，值得被更多的观众认识和喜欢。”
闫非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活泛了起来。
这颗心被老康几句话弄得忽上忽下，跟坐过山车似的。
“这样吧，”老康给出了解决方案，“剧本，你们内部再好好打磨一下。”
“如今是大商业时代，很多条条框框都放开了，但底线还是要有的，别弄得太过不去，让人抓着小辫子。”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也不是非要你们自己完全独立出品。”
“资金方面，你们可以出去拉投资嘛。”
闫非和彭大魔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