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根本不在台前的演讲。
而在于那间不对外开放的休息室里！
……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将宴会厅的喧嚣彻底隔绝。
休息室内灯光柔和，布置典雅。
马芸正眺望着夜色中的西湖，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笑容。
既有商业巨擘的从容。
又掺杂着一丝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无奈与欣赏。
“白导，欢迎。”
“看来我这西湖的水，到底还是比别处更有吸引力些，总算把你请来了。”马芸的话里带着轻松的调侃。
却也透露出这并非两人第一次私下会面。
白魏微微一笑，自然地在沙发落座，神情不见丝毫局促：“马董相邀，怎敢不来。”
“何况，这西湖的夜色，确实值得一再品味。”
他的回应同样意有所指。
事实上，这绝非白魏与马云的第一次私下交锋。
回想此前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气氛远非今日这般和谐。
第一次，约在2015年初，阿里雄心勃勃推进“娱乐宝”，意图深度切入影视金融。
马芸亲自出面，希望能将当时已独霸一方的白魏影业，纳入其首批合作名单。
条件相当之优厚。
白魏却当场婉拒，言语虽客气，但态度强硬。
据说马芸回去后对下属说：“这个年轻人，傲得很。”
第二次，是在2016年中，关于在线票务平台的整合。
阿里旗下的淘票票与藤子旗下的微影时代激战正酣。
阿里希望拉拢，拥有巨大线下影院资源和用户口碑的白魏影业站队。
白魏同样拒绝了“二选一”的站队要求，甚至直言不讳：“烧钱换市场的游戏，最终损伤的是行业根基。”
“我不会用我的影院资源为任何一方的短期战略买单。”
那次，马芸的脸色相当难看。
还有数次接触，不是争锋相对，便是理念不合，最终都闹得不太愉快。
然而，有趣的是，这些摩擦并未在两人之间留下真正的芥蒂。
相反，随着时间推移和白魏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马芸对这位年轻人的观感，从最初的傲慢，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欣赏。
他曾在内部会议上提及白魏：“这个人，看不透。”
“他每次拒绝你，都不是出于情绪。”
“而是因为他真的理智得可怕。”
“跟他打交道，生气没用，得学会理解他的逻辑。”
此刻，在这间安静的休息室里，往日的些许不愉快，反而让这次的对话更加坦诚和直接。
马芸收起调侃，目光变得锐利：“好了，旧账不提。”
“白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外面都在猜你是不是要跟我联手对抗藤讯。”
“但我了解你，你的心思，要是我没猜错，根本不在这种简单的合纵连横上。”
白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马老板知我。”
“合纵连横，听起来气势磅礴。”
“一旦实力不对等，所谓的合作，往往最终会演变成吞并。”
“阿里的企业文化侵略性十足，是成就伟大的基石，但对于合作伙伴来说，却是与虎谋皮。”
“即便实力对等，最终也难免陷入阿里与藤讯那般针锋相对的消耗战，非我所愿。”
马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那白导这次破例前来，所为何事？”
“我这次来，只为一件对未来至关重要，且我们之间毫无竞争、只有互补的事。”白魏顿了顿，清晰地说道，“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