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趴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不放。
这孩子自从学会说话，成天“爸爸、爸爸”地叫，声音又脆又亮，像只小黄鹂。
刘一菲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声儿，故意把盘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哟，这么亲啊？”她伸手戳了戳秋秋肉乎乎的脸蛋，“白养你这么大，来叫声妈妈！”
白魏低头蹭了蹭孩子的额头，秋秋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
他抬眼看向刘一菲：“你说任董这会儿，心里有没有一丢丢紧张？”
“贺岁档一结束，成龍大哥的《功夫瑜伽》可就要上了！”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眼角那两道笑纹格外明显。
刘一菲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我还挺期待的。成龍大哥这次可是打着‘最后一部功夫片’的旗号。”
橘子汁沾在她指尖，小秋秋伸长了手想去够。
“这话听着耳熟。”白魏把秋秋往上托了托，“《十二生肖》那会儿也这么说的吧？”
“要不是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宣发，成龍大哥的名声，早就开始被人拿来变现了。”
他说着摇摇头，秋秋有样学样地跟着晃脑袋，父子俩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一旁的平板里，正在放成龍的旧片花絮，六十多岁的人还在楼顶跑跳。
每次有电影要上，这些就是先行军，只为了激起观众们怀旧的心态。
刘一菲盯着屏幕：“自打你执导的《星际穿越》，帮成龍大哥拿下奥斯卡影帝后，我总觉着大哥发生了些变化。”
“接戏接更勤了？”白魏笑道。
“一年三部，跟赶集似的。”
平板里的剪辑视频，恰好播放到成龍举着小金人，西装革履的模样。
白魏伸手关小了音量，“高产似流水线，质量却再难有保障。”
“镜头里的他依然拼命，但作品整体总是差了口气。”
秋秋突然伸手去够平板，他顺势把孩子举高了些，“可你说怪不怪，越是拼命，越显得力不从心。”
刘一菲没接话。
她起身拉开窗帘，雪已经停了，楼下有孩子在堆雪人。
不是观众苛刻啊，而是大家都看得出，成龍还在挣扎。
他还想在演员生涯的尾段奋力一跃、再上一层楼。
登上属于大资本的宝塔。
只是有时候，越是急切，越是难成。
也许真要再等上个七八年，等他打也打不动、拼也拼不动了。
彻底回归演员本身的那一刻。
国内观众才能等来又一部真诚的成龍式电影。
到那时，情怀才不会又一次被浪费。
秋秋玩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白魏肩上靠。
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刘一菲坐在白魏旁边，同样把脑袋放在白魏的肩膀。
她突然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荒唐事：“芒果台想请我带秋秋上综艺。”
“那综艺不是叫《爸爸去哪儿》吗？你一个妈妈去干嘛？”白魏也觉着好笑。
“人家可会变通呢。”刘一菲盯着白魏的侧脸，“说可以专门为我们开档新节目，就叫《妈妈在这儿》。”
她故意捏着嗓子学总导演说话，“刘一菲老师，您就带着孩子逛逛街、吃吃饭，镜头跟着就行。”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白魏嘴角扯了扯。
人家真不傻。
一档综艺再怎么投资能高到哪儿去。
真把刘一菲和儿子请过去了。
投资再多都能赚回来。
白导家的小公子这个噱头就能狠狠圈上一笔。
更别提神仙姐姐这些能绑定的流量。
再找几个风评有争议，还带娃的女星。
流量这不就来了？
白魏伸手揽住她的腰：“你肯定拒绝了。”
“当然。”刘一菲眼含笑意，“我宁愿带秋秋去公园喂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