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够损的。
“知道为什么骂你吗？”白魏突然问道。
景恬有些迷茫地摇头。
白魏叹了口气，范冰兵这么大的时候，估计早就把这些摸通透了。
你俩换个背景。
那位范九亿还能站得高，甚至连偷税这事儿都不一定能把她打垮了。
“因为你占着最好的资源，演着最烂的戏。”他看见景恬浑身一颤，“观众不瞎，他们分得清谁是靠实力，谁是靠...”
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钞票的符号。
景恬的指尖微微发颤，耳边嗡嗡作响。
白魏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陆叔意气风发地带着她去见宁皓导演，递给她人生第一支广告合约时说的话。
“演技？”记忆里陆叔的嗤笑声格外刺耳，“那都是糊弄外行的！你看看现在当红的，哪个是靠演技上位的？资源！资源才是王道！”
然而，那时的白导却是劝他多打磨演技。
此刻，十年前的子弹，仿佛正中她的眉心！
白魏办公桌上的绿植在空调风中轻轻摇曳。
景恬盯着叶片上折射的光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些年她像只被精心豢养的金丝雀，住最贵的酒店，穿最新季的高定，却连最基本的飞翔都忘了怎么扑腾翅膀。
“白导...”她声音发飘，“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听您的...”
白魏愣了愣神，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在片场怯生生地问他“白导觉得我演得怎么样”时的模样。
那会儿他怎么说来着？
“没有如果。”
白魏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一道阴影。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锐利地盯着景恬。
他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所有虚妄的幻想。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演技给打磨到能见人的程度。”
景恬再次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包带，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
“未来三年，别想着碰电影。”白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银幕的镜头太残酷，你现在的水平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网剧市场现在正热。”
“投资规模不比电影小，观众基数却大得多。”
“最重要的是。”
“网剧观众对演技的容忍度更高。”
白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不失为你的一条出路。”
景恬突然想起自己上次看的那部爆款网剧，女主角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却因为一段哭戏上了热搜。
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这种小制作配不上自己的身价。
“白导...”她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能在网剧里...”
“那就证明你够格杀回电影圈。”白魏打断她，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记住，欺骗自己可以，别欺骗观众。”
“他们或许会被营销欺骗一次，但绝不会永远买账。”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白魏接过电话，秘书的声音传来：“白导，光线的王董来电...他说打不通您电话...”
“告诉他我在开会。”白魏干脆地挂断，目光重新落在景恬身上，“考虑好了吗？是要继续当个花瓶，还是...”
“我去。”景恬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去找网剧试镜。”
白魏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剧本：“这些是土豆近期的优质网剧项目。”
“有女主，有配角，挑你觉着适合的，用心准备，别想着一步登天。”
景恬接过剧本，纸张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头一热。
以前她可很少去试镜啊！
再大的剧组，都是由他陆叔出面。
她突然又意识到，这好像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有人把她当作真正的演员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