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依旧是话语权的斗争罢了。”
“大家都走到了这个位置，谁也没那么高尚。”
“可我们何尝不是这样一路走来？”
“华娱江湖最大的假象，便是有人总以为自己能永远干干净净。”
“可你见过哪只鸟飞出过这片林子？”
王中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泛起血腥味。
过去的回忆疯狂涌上心头。
心中的火焰里飞舞的灰烬，那些数据、数字、艺人的把柄，就像此刻窗外飘落的枫叶。
离开了树，无论风把你托举得有多高。
终有一天会落地，会腐烂...
“中磊。”王中军的声音突然放轻，“这次我们没得选。”
“哐当——”
景德镇定制的青花瓷杯在王中磊脚边炸开。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脚上，他却浑然不觉。
……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白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
“行业整顿不是‘一刀切’，而是去泡沫、规范资本、回归内容本质的过程。”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远处一棵老槐树上。
三年前那个下午，他就是在这棵树下与赵局立下赌约。
当时树影里摇晃的光，像极了此刻穿过枝叶的斑驳夕阳。
“作为有影响力的从业者，我愿意推动行业自律。”
白魏不动声色地调整步伐，确保自己始终落后赵局半步，“资本规范、内容升级、舆论监督...这些才是健康发展的根基。”
赵局的皮鞋碾过一颗松果，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老人忽然驻足，望着人工湖里挣扎的锦鲤，此刻正在饥饿的在水里徒劳地张着嘴。
这条路是那么的熟悉。
当初白魏在这里跟赵局有过约定。
他承诺会让《星际穿越》撞开好莱坞的大门，让华夏科幻冉冉升起。
而赵局也答应会保他跟资本周旋。
枯黄的银杏叶飘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砖上。
赵局终于轻笑出声，从中山装口袋摸出把鱼食，颗粒落入水面的声响像细密的雨滴：“小白导演啊，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
“胆子大？”白魏突然一句玩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他斜倚在鱼池边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表面，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赵局的表情变化。
赵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笑声惊得池中锦鲤四散游开。
他手中那把鱼食没握稳，金黄色的鱼食如雨点般洒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当年啊...”赵局转身时，阳光在他银白的鬓角镀上一层金边，他眯起眼睛，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过去。
“你说要撞开好莱坞大门的时候，眼睛里烧着的野心，让我这个老家伙都害怕。”
“那眼神，啧啧，像头饿极了的狼崽子。”
白魏低头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
他记得那天，自己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如今想来，那番豪言壮语确实莽撞，但并不可笑，因为他真的做到了。
当今世界影坛，只要提起《星际穿越》，都将指向白魏，指向华语科幻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