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把《红海行动》的完整剧本送了进来。
白魏看向宁皓,“撸串去?我知道有家店,烤羊腰子一绝。”
宁皓眼睛一亮:“这还差不多!不过先说好,今晚你请客。”
“凭什么?“
“就凭你刚才说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宁皓已经抓起外套往门外走,“对了,我把黄勃叫上,他刚好最近的京。”
白魏跟上他的脚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灯。
黑暗中,两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在这个名利场里,能有一个既能互相拆台又能互相托底的朋友,比什么票房纪录都珍贵。
走到电梯口时,宁皓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说未来是AI的?这玩意能编剧本吗?”
白魏按下电梯按钮,不锈钢门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怎么,有兴趣?”
“有兴趣骂它!“宁皓一脸嫌弃,“机器能懂什么人性?编剧是艺术!“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两人并肩走进去。白魏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轻声道:“也许未来某天,我们都会变成自己曾经反对的样子。”
宁皓沉默片刻,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到那天,我会第一个骂醒你。”
夜晚的首都。
人流似乎从来不曾停留。
来往匆匆的背影,仿佛就像这个社会越来越淡漠的人际关系。
烧烤店里,油烟裹挟着孜然香气从后厨飘出。
包间门一关,将大厅的嘈杂隔绝在外。
只留下冰块碰撞玻璃杯的脆响。
黄勃推门进来时,身后跟着一老一少。
张艺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抽绳,王讯则不停调整着眼镜位置,两人像是误入狮群的小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白导,宁导,这是艺星,这是王讯,都是我的好弟弟。”黄勃的声音带着山东人特有的爽朗,他一手揽一个,把人往前推了推,“也是我《一出好戏》里的演员。”
白魏抬眼扫过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目光在王讯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下吧,当自己家。”顿了顿又笑道,“老板没意见的。”
包间里爆发出笑声。
张艺星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行业大佬。
白魏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普通却透着低调奢华的手表,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烧到一半,烟灰却倔强地不肯掉落。
“谢谢白导。”王讯抢先半个身位坐下,手忙脚乱地给两位大佬倒茶。
他们二人本来是跟黄勃在一处吃晚饭。
后者接了个电话要走。
说把他俩捎带上。
在车上时,一听是去赴白导和宁导的局。
两人都有些忐忑。
宁导是谁,华语电影圈里谁人不知?
白导又是谁?整个行业的大人物!
酒过三巡,桌上的空瓶渐渐多过满瓶。
宁皓已经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
白魏放下喝完的酒杯:“早八年,我把宁皓喝得跪在地上叫爸爸!”
宁皓一听就精神了,舌头却明显有些打结,“来!你现在再跟我拼一次!”
白魏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烤虾,虾壳在指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怕娜姐找我麻烦。”
宁皓可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年轻时,他和宁皓、姜闻三人,没少偷摸着出来约酒。
回回都是把宁皓扛回去。
两人落了不少埋怨。
“懦夫!”宁皓怒道,刚倒进杯里的啤酒泡沫喷涌而出。
黄勃在一旁煽风点火:“白导这是年纪大了,肝不行了吧?”
边说边给白魏的空杯又满上。
张艺星安静地啃着一串烤馒头片,眼睛却不时瞟向白魏。
他注意到这位大佬虽然谈笑风生,但眉宇间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