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溪先生去了白魏影业?!”
消息一出,整个文艺圈瞬间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某位常在暗地里跟白魏作对的大拿拍案而起,眼镜都震歪了,“冯老先生是何等人物?北季南饶中远溪,那是能跟季羡林、饶宗颐相提并论的国学泰斗!他怎么会去见白魏?”
“白魏?那个拍商业片的导演?”某位曾获文学奖的作家脸色铁青,“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冯老先生亲自登门?”
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最高的山,最长的河不仅去了,还和白魏促膝长谈,甚至带走了几本剧本!
冯远溪老先生不知道他白魏,是咱们文艺界的敌人吗!
要知道,多少饱学之士、天纵奇才,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见冯老先生一面。
可如今,这位向来深居简出的文坛巨擘,竟亲自去了白魏的公司,还对他‘指点’了一番?
这算什么?
那些曾在背后攻击白魏的‘大家’们,此刻全都有些哑火了。
有人酸溜溜地说:“冯老先生大概是年纪大了,一时糊涂......”
有人则阴阳怪气:“呵,白魏倒是会钻营,连冯老先生都能攀上关系。”
可更多的人,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们一直骂错了人?
难道,白魏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是我们没看出来的?
难道......冯老先生,是在用这种方式,打我们的脸?
一时间,文艺界风声鹤唳。
白魏回到家后,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璀璨的夜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掏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三十分钟后,白魏将手机扔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最后一个未接来电的提示。
他接连打给了韩三坪、赵局,甚至那位高在庙堂的大哥,得到的回复却出奇地一致。
“如果冯远溪先生不想出山,国内没谁能请得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将白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期望砸得粉碎。
他缓缓坐进真皮座椅,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特供香烟。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在昏暗的客厅里跳动,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不管什么刀光剑影,阴谋诡计,永永远远没有超出过他的掌握之中。
习以为常的控制欲,让白魏头一次有了强大的挫败感。
烟雾缭绕中,白魏开始梳理这背后的脉络。
他太明白人与人之间永恒不变的博弈法则了。
当年他锋芒初露时与韩三评结下的革命友谊,赵局对他的赏识提拔,乃至那位大哥给予的暗中扶持,无一不是建立在‘价值交换’这个最朴素的真理之上。
可冯远溪...这位早已站在学术巅峰的老先生,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白魏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缸,忽然笑了。
他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位国学泰斗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人脉、资源、成就,统统不值一提。
“所以...”白魏眯起眼睛,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扭曲变幻,“老先生到底图什么呢?”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白魏掐灭烟头,拿起桌上那本被翻过的《寄生虫》剧本,指腹轻轻摩挲着扉页。
或许,答案就藏在这些被带走的剧本里。
又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本身,就是老先生留给他的一个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