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有没有怪过我。”
白魏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张晓斐正在看着新的艺人合同。
手突然一颤，签字笔从指间滑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慌忙弯腰去捡，借此掩饰自己一瞬间的慌乱。
她不明白白导这是什么意思。
“白导，您是我们的大家长，我...”张晓斐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又被她生生压回心底。
“其实最开始，我确实觉得公司有些不公平。”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明明是最早签约的艺人，可获得的资源总是最少。”
“每每看到比我后来的艺人接到大制作，我还会躲在被窝里哭。”
这话她是笑着说的。
窗外的云层缓缓移动，阳光忽明忽暗地照在她释然的侧脸上。
“但后来我慢慢明白了。”她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却愈发坚定，“公司从没放弃过我，只是为我选了一条更稳的路。”
“那些年递到我手上的剧本，虽然都不是大制作，但每个角色都很有挑战性。”
白魏微微挑眉。
他没想到这姑娘已经自我开解到这个程度了。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白魏继续说道：“但心里有怨气，我是能理解的。”
“多跟康总沟通。”
白魏不是心灵导师，他没有开导旗下艺人的责任。
在这个艺人是公司包装的产品的时代。
他这种老板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个本子你拿回去看看。”白魏从抽屉里取出《乘风破浪》的剧本，白纸黑字上的标题，仿佛突然鲜活了过来，“宁皓监制，韩韩执导，这个阵容你应该满意。”
张晓斐双手接过剧本，当看到扉页上韩韩的亲笔签名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后会无期》的口碑和票房还历历在目。
能参演韩韩的新作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谢谢白导！”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剧本光滑的封面。
白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当办公室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时。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七层的高度让整个区域的风景尽收眼底。
其实这个剧本，他完全可以让助理转交。
亲自交给张晓斐，是他刻意为之。
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白魏的思绪飘回十年前。
那时的内娱正值黄金时代，星光璀璨，百花齐放。
刘一菲的仙气，范冰兵的明艳，周讯的灵动...
而张晓斐，就像一颗被淹没在星河中的小星星。
是真正的生不逢时。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美人。
也没有与生俱来的观众缘。
即便他当年力推，效果也差强人意。
就好比同样的资源，他押宝在赵丽影身上，这个观众缘强得惊人的小姑娘，会给他十倍，百倍的回报。
而在张晓斐身上，或许只能略有成效，那也是失败的投资。
白魏影业短短十年的疯狂扩张，一路走至国内龙头之一。
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而这个代价，是要有人牺牲的。
但就像张晓斐说的，公司并没有放弃她。
这些年，老康给安排她出演那些需要沉淀的角色。
在各大类型片、电视剧中打磨演技，在大制作里当配角积累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