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江湖大佬你方唱罢我登场。
而中影依旧坐镇江湖。
谁敢轻易挑衅它的权威？
最后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地认栽？
当年某港资公司仗着背景硬，非要跟中影抢春节档，并且手段很港地化。
结果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排片直接从40%砍到个位数，上亿投资血本无归。
以为自己在社交媒体上撒泼打滚，就能动摇中影的行业地位？
更讽刺的是，中國星这些年能在内地分到蛋糕。
毕竟，在电影这个讲规矩的江湖里。
中影要收拾不守规矩的人，连正式文件都不用发。
行业默契就足够让人窒息了！
……
“来，坐下说。”
白魏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文穆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后背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起身鞠躬。
这副局促模样，让白魏想起两年前在北电导演系教师办公室里的场景。
那时的文穆也被白魏点评毕业大戏。
站在投影仪前阐述作品时的他。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调的嗡鸣盖过。
“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不用拘谨。”白魏笑了笑，顺手倒了杯茶推过去。
茶盏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文穆也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却在半途又缩了回来，像是怕自己的冒失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白魏看在眼里，没点破。
像他这样站在行业顶端的人，越是放低姿态，越容易让人无所适从。
但若板起脸公事公办，又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白魏影业想吸纳一批有才华的导演。
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事。
这段时间，官方邮箱里塞满了自荐信，那些精心修饰的简历和作品集，却如石沉大海。
漫长且煎熬的等待后，只有感谢和抱歉的回应。
文穆也不同。
他是田壮壮亲自推荐的弟子。
是真正被老一辈电影人盖章认证的苗子。
白魏翻过他拍的那两部小众文艺片。
镜头语言干净，叙事也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老辣。
这样的导演换在20年前，本该被各大公司争抢，如今只能在商业市场上寂寂无名。
“田老师说，你最近在筹备新项目？”白魏状似随意地问道，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
文穆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是个犯罪悬疑题材，但投资方觉得太冒险......”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白魏知道他在想什么。
资方觉着冒险，就是要求改剧本了，将那些不够商业化的地方变得面目全非。
白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文穆也知道自己出现在白魏影业大楼是为了什么。
其实白魏在今天签他之前还有些犹豫。
一日主旋律，终生主旋律。
说的就是文穆也。
白魏是不希望旗下导演，被某种类型片给定性的。
但未来还真需要这样的导演。
这便是时代的选择。
“先把你手里的片子放放，我手上有个本子还在审，你来给我当副导演。”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文穆也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