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边，水光潋滟。
林雨大大方方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仿佛这只是某个惬意的午后，旧友相见。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依旧如花，只是曾经的清纯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妩媚。
她没有看陈默，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好像一早就猜到我在这里。”
陈默看着她。
这张脸，曾经在昏暗的出租屋昏暗里，是他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他为了这道光，倾尽所有，被榨干积蓄，被践踏真心，然后像条狗一样被丢弃。
如今，这道光就坐在他身边，近在咫尺，却再也照不进他心里任何角落。
曾经对林雨的恨之入骨，也随瞬间慢慢淡去。
现在陈默是无比的平静。
“我确实认识一个跟你很像的女孩。”
“但她不叫林晓雨。”
林雨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住。
她没有接他的话，仿佛那是一个不值得回应的话题。
她侧过头，打量着他，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
“我知道你现在开了服装公司，默·初，名字挺有意思。”她嘴角微扬，“生意好像不错，我看过你们的品牌画册，设计感很好。”
“你现在看上去很有成就，瞬间变成了成功人士。”
陈默笑了一下：“再成功也没有你成功。”
“你现在是越捞越大。”
林雨的笑容更深了，非但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上了几分玩味。
她举起杯子，轻轻向他示意：“那我们现在也算是同行了。”
“干杯？”
林雨眼波流转，“再为了新朋友。”
陈默没有立刻举杯。
“你如果觉得骗别人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作为同行，我们可以干一杯。”
“我还有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杯子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相顾无言。
池水轻拍池壁，远处传来金彩儿和其他女孩，围着老板们玩“十五二十”的嬉笑声，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良久，林雨再次主动开口，仿佛刚才的沉默从未发生：“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他们所处的室内恒温泳池。
头顶是巨大的玻璃穹顶，但外面是杭城阴沉的暮色，根本看不到太阳。
他觉得好笑。
林雨却不以为意。
她从旁边的躺椅上拿起一瓶防晒乳，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却带着理所应当。
“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涂一下防晒？”
远处的金彩儿正和几个老板玩得起劲。
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泳池边这一边。
她看见林雨将防晒递给陈默，看见两人似乎在说什么，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
林雨说帮她把关，这关把得未免也太投入了些！
陈默没有接那瓶防晒。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左拥右抱，灌女孩喝酒的老板们。
他收回目光，声音冷淡：“我觉得你还是找那些傻叉老板。”
林雨的笑容更加艳丽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夸奖。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已极近的距离。
“你不是想向我学习吗？”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熟悉的亲昵，“作为同行，你应该知道，有女人在场时，这些男人就像一群狮子在求偶。”
“你把防晒的机会让给别人，只会让他们嫉妒，让他们更想争抢，更想表现自己。”
“所以，”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笑意盈盈，“你应该帮助同行，不是吗？”
不等陈默回答，她转过身，主动趴伏在了他脚边的泳池台上。
曼妙修长的身材一览无余。
泳衣是纯白色的，保守的款式，却因为湿水的缘故紧紧贴合肌肤，勾勒出惊人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