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要么抓紧时间补觉，要么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聊聊八卦。
但今天，整个休息区的气氛都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嗡嗡的议论声比平时大了不少。
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和猎奇！
消息是从大洋彼岸传来的，堪比地震的余波，又经过一夜的发酵和国内媒体的谨慎转载，网友的疯狂挖掘，已经演变成一场席卷全球娱乐圈的超级风暴。
而这场风暴不可避免地刮到了国内。
几个场务小哥蹲在道具箱旁边，手机屏幕亮着，低声快速交流。
“我靠，哈佛都撤销奖项了...这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啊！”
“红沙发...早就听说过那老东西不是好人，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你看没看到网上扒出来的名单？我的天，多少大牌女星……”
不远处，化妆师和服装组的几个姑娘围在一起，脸色既有愤慨，也有对大人物私密的好奇。
“太恶心了，那些人渣！”
“网上那些人又开始乱扒了，盯着我们国内的几个女明星不放……”
“你看这个，国际章当年参加他们酒会的照片都被翻出来了……天啊，这都多少年前了？”
“还有人说她前男友跟韦恩斯坦是合作伙伴……这……”
议论声不可避免地飘到了正在角落安静看剧本，等待下一场戏的周野和章诺楠耳中。
两人都是刚踏入这个行业的新人。
之前对好莱坞那套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潜规则，大多仅限于听闻，知道水很深，但具体深到什么程度，黑暗到什么地步，并没有直观的概念。
毕竟，那距离她们原本的世界还很遥远。
但今天，这场发生在地球另一端，却通过互联网瞬间同步到眼前的滔天丑闻。
周野手里的剧本半天没翻动一页。
她听着那些议论的只言片语。
什么公关奥斯卡影后，什么换取角色，什么红沙发。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破了她对这个行业尚存美好与敬畏的认知泡沫上。
章诺楠的脸色也有对未来充满担忧。
她之前混迹于网红圈，也隐约听说过一些饭局、价码的传闻。
但多数是道听途说，或者发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像韦恩斯坦这种站在好莱坞权力金字塔顶端。
用奖项和资源作为诱饵，长期作恶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并牵连出如此庞大而具体的受害者名单和细节，对她的冲击同样巨大。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看似创造梦想的行业，实则藏着令人作呕的脓疮。
这时，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喊大家准备开工，下一场戏要拍了。
议论声暂时平息，众人各就各位。
今天的戏份林雨的直播间背景，变得更梦幻一些了。
她正在参与平台的一个PK活动，和另一个风格热辣的女主播连线对战。
两边屏幕上的礼物数值在不断跳动。
对方主播那边显然有大哥坐镇，礼物刷得飞起，比分逐渐拉开。
林雨脸上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里明显流露出焦急和无助。
她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家人们，帮帮小雨吧，这场PK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小雨不想输！”
“求求有能力的哥哥姐姐们，救救小雨好不好？差一点点了……”
今天周野的状态，明显比第一天开机好上太多了。
一路没怎么NG，而且人物情绪也拿捏得很到位。
对于这种网络乞丐式的要票方式，那个考上研究生就发鸡蛋的小丑网红会被骂，但对于一个大美女而言，则会勾动很多穷哥们和富哥们的心。
屏幕这边的陈默，正就着咸菜啃着冷馒头当晚餐。
他看着屏幕里林小雨泫然欲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手机钱包里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