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木兰》拍摄周期长,西北外景地条件艰苦,她这一去,少说又得两三个月见不到儿子。
她亲了亲儿子带着奶香味的头顶,一遍遍轻声哄着:“妈妈也舍不得秋秋,妈妈保证,每天跟秋秋视频,好不好?”
“让爸爸给秋秋讲妈妈在剧组的故事,拍大马的照片给秋秋看……”
这时,刘母闻声走了过来。
看到外孙委屈的小模样,也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从刘一菲怀里接过秋秋,温声哄道:“秋秋乖,外婆带你去看动画片,今天看孙悟空大闹天宫好不好?”
“妈妈要去赶飞机了,让妈妈好好收拾行李。”
秋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被哄走了。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隐约传来带着鼻音的。
“妈妈再见……”
衣帽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一菲和斜倚在门框上的白魏。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白魏走进来,帮她将几件厚重的冲锋衣压实,塞进行李箱的角落。
“东西都带齐了?那边干燥,保湿的、防晒的、还有润喉糖,多备点。”
“带齐了。”刘一菲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属于离别前的眷恋。
刘一菲忽然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直接攥住了白魏衬衫的衣领,稍稍用力往自己这边一带。
动作带着点蛮横,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看进白魏眼睛里。
“我这一走,又得好几个月。”
“你给我老实点。”
白魏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天地良心,我一向很老实。眼里除了老婆孩子,就是产业和电影,哪还有别的?”
“少来这套!”刘一菲非但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现在是什么?”
她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白魏的胸口。
“三十五岁,正当盛年,功成名就,手握重权,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要地位有地位……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白魏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行走的荷尔蒙!”刘一菲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别这个称呼还是留给桠文吧,我真觉着挺尬的。”
刘一菲松开他的衣领,转而用手指抚平被她弄皱的布料,动作轻柔,眼带笑意:“你不去沾花惹草,我信。”
“但是你能管住自己,你能管得住外面那些小姑娘扑上来的心思吗?”
“那些还在电影学院做着明星梦,渴望一步登天的年轻女孩。”
“她们看到你,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导演,一个老板。”
“她们看到的是能改变她们一生的捷径。”
“是梦想照进现实最粗的那根大腿。”
身家、地位、权势,这些东西在白魏身上,汇聚成了一种名叫‘成功男人的气场’的东西。
这些东西,自古以来对很多女人来说,本身就是一剂春药。
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站在那里,对她们笑一下,或者只是多看了她们一眼,就足够让她们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和勇气。
刘一菲太了解这个圈子了,也太了解自己男人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在电影这个造梦的行业里,在一个个充满崇拜和渴望的年轻女孩眼中,会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