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私事，真的没法开口。”
表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她撇了撇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哟！这才刚搭上大导演的船，门槛就高得连亲戚都迈不进啦？”
她上下打量着周也，眼神像刀子，“不就是演了个戏吗？还没上映呢，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帮这么点小忙都不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眼睛里就看不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表弟夫妻俩脸色也有些尴尬，但没说话，只是看着周野。
周野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想解释又觉得跟这种人解释不通：“表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表姑打断她，声音越来越尖，“我看就是一码事！嫌我们穷，没本事，不配跟大导演沾边呗！”
“当年你爸下岗，我们家还借过钱呢！”
“现在可好，有点出息了，转头就不认人了！”
“求你这么点小事，推三阻四的！”
她越说越来劲：“录个视频怎么了？不就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怕我们沾了你的光，掉了你的价！白眼狼！”
这些尖酸刻薄，颠倒黑白的话，像冰雹一样砸在周野头上，她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直在厨房忙着，但显然竖着耳朵听的周野妈妈，猛地擦着手走了出来。
她平时是个温婉和气的人，此刻却沉着脸。
“她表姑！话说到这个份上，可就难听了。”
她走到周野身边，像母鸡护崽一样把女儿挡在身后，直视着脸色变幻的表姑：“小野能得到白导的赏识，是她自己努力，也是天大的运气。”
“但这运气，不是给你们拿来这么糟践的！”
“白导他的名声，是你家结婚摆面子能随便用的？”
“小野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凭什么去开这个口？”
“开口了，白导怎么看小野？是不懂规矩还是不懂事？”
周妈妈语气越来越重：“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小野说得对，这事儿就没法开口！”
“别说小野，就是我这个当妈的，也绝不会让孩子去张这个嘴！”
表姑被周妈妈这连珠炮似的诘问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嘴了半天，没说出句完整话。
旁边表弟夫妻更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气氛一时凝滞。
不少亲戚出来打着圆场，场面才没闹得过于难堪。
就在周野回到房间，另一个婶婶又跟了过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白魏电影海报和照片。
“小野，婶婶不像你表姑那么没眼力劲。”
“这些，帮婶婶要个签名呗？多签几张！我回头送人，可抢手了！”
那口气，仿佛周野已经是白魏身边的贴身助理。
周野这才初步体会到，什么叫人红是非多。
白魏这两个字，在国内普通人心中，影响力非同小可。
那不仅仅是一个导演的名字。
那是一个代表着顶级资源，巨大名利和常人难以想象光环的符号。
而她，仅仅是因为被白导选中，就仿佛一瞬间拥有了某种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魔力。
只是这背后的代价，是突如其来的重视和赤裸裸的索取，让她感到惶恐，甚至有些厌恶。
“婶婶，你先出去吧，我有点自己的事儿要办！”周野觉着自己不能再软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