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干活儿的导演，最终用谁不用谁，我说了不算。”
“您得去问白导，我充其量，算是给他打工的。”
得，皮球轻轻巧巧地踢了出去。
校方领导没法子，只好又辗转把电话打到了白魏那儿，话里话外，还是那层意思。
白魏接起电话，听完来意，语气温和：“领导，您是了解我的，我绝不插手具体剧组的选角事宜，这也是公司一直以来的规矩。”
“我这一家子人，都是靠规矩立足的。”
“导演觉得谁合适，那就是谁。”
“张导既然定了，肯定有他的艺术考量。这事儿，我尊重张导的专业判断。”
皮球，又原封不动地踢回了导演那里。
一来二去，这话就在两位大佬之间打了个转，又稳稳地落回北电自己脚边。
校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那点想施压的念头，刚冒头就被自己掐灭了。
施压？他们哪敢啊！
去看看校史馆里陈列的那些沉甸甸的奖杯。
金狮、金熊、金棕榈、奥斯卡……
多少国际顶级荣誉，是白魏和张一谋这两位校友亲手捧回来的？
可以说，北电如今在业界辉煌的地位和显赫的名声，一半以上的光彩，都是这两位大导演用一部部作品硬生生铸就的。
他们不仅是北电的骄傲，某种程度上，更是北电的门面和底气！
现在，自家的门面和底气联手，用最专业、最不容质疑的方式，给出了一个选拔结果。
校方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还能去质疑这两位功勋校友的艺术眼光和职业操守？
这通电话，最终只能在一片无奈的寒暄中挂断。
领导放下话筒，望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也只能摇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北电表演系的方针真的错了。
现在改变还来得及吗？
与此同时，北电的女生宿舍里，关小彤刚刚挂断父亲的电话。
“这次看来是没戏了，”父亲关绍曾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无奈，“后面我再想办法，安排你进其他大导演的组。”
关小彤“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失落感是实实在在的。
她虽然已经拍过张大导的《影》，在北电万众瞩目，今后的星路也肯定顺遂。
但《木兰》这种直接与迪士尼同台打擂的电影。
是能真正把演员推向国际舞台的。
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即便她爷爷和父亲在文艺界资历深厚、名望不小，可到了白魏影业这里，尤其是白魏亲自把关的项目上，这些人情世故的力道，似乎就变得轻飘飘了。
“我知道了，爸爸。”她轻声回答，挂了电话。
宿舍里的姐妹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好奇：“怎么样了，小彤？角色定了吗？”
她们似乎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关小彤摇了摇头。
一时之间，宿舍里气氛微妙。
有人暗自松了口气，隐约的竞争心态得到了平复。
也有人或真心或假意地安慰：“没事的！下次机会更好！”
下次真的会更好吗？
关小彤心里并没有那么笃定。
和身边这些大多还对行业抱着浪漫想象的同学不同。
她的家庭背景让她更早、也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圈子。
她的父亲不止一次在家里叹息，说如今市场上很多所谓的爆款电影，其实都是靠偶像明星的粉丝经济硬生生炒起来的。
这种模式是畸形的，是在透支观众对国产电影的信任和耐心。
关绍曾反而更看好白魏影业那种稳扎稳打、以内容和制作为核心的路子。
所以，父亲更希望的，是她能成为一个凭本事立身的演员。
而不是一个瞬息万变、身不由己的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