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钱谁不稀罕。
而且这钱看起来赚得没什么风险。
片子是正经备案拍的，拍得再烂，也是市场行为。
投资方自己愿意亏本继续投，外人谁能说三道四？
至于这几千万制作费里，究竟有多少能真花在电影上，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赵总察言观色，看出王巍的动摇，又加了一把火：“行业里这么玩的人多了去了，王总。”
“您这边要是不方便，藤讯视频、爱奇异……他们可都等着呢。”
“这钱，您不赚，总有别人赚。”
这话说完，他往后靠近柔软的座椅里。
一般火候到这里就可以收汁儿了。
王巍深吸了一口气。
这钱烫手，但也真勾人。
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
毕竟，点个头，打个招呼的事儿，他个人得到的可多多了。
可就在贪念冒头的一刹那，他脑海里猛地闪过白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做事那股子狠绝凌厉的劲儿，顿时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他定了定神，声音稳了下来：“赵总，实在抱歉。我王巍说穿了，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那你去问问能做主的。”赵总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他心中已经把王巍归为给脸不要脸的了。
“王总，吃相别太难看，生意是你来我往，你土豆还想店大欺客不成？”
王巍如果现在笑得出来，那肯定是比哭还难看。
这煞笔还以为他不想赚这个钱呢！
是他真的没胆子拿啊！
“我实话跟你说了，你们做什么的我清楚，我的老板你们应该也明白。”
“他那个人性子是做不了这些生意的。”
“赵总还是去别家问问。”
这话一出，赵总第一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盯着王巍，眼神沉了沉，像头被扫了兴的猛兽。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唰地站起身，连桌上那几张项目书都懒得拿，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好像都晃了晃。
王巍冷眼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办公室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他才缓缓收回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片刻被接起，那头传来白魏一贯平稳的声音：“嗯？”
王巍定了定神，把刚才那场荒唐的会面，从头到尾，包括那根晃眼的金链子、那几张不像样的纸、还有那三百万的辛苦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白魏带着明显戏谑的笑声：“王巍啊！”
他尾音拖长了些，“这送上门的钱，你怎么就不赚呢？听起来，跟白捡的没什么两样嘛。”
王巍一听这调调，心里那点后怕反而变成了苦笑：“白导，您可别试探我了！”
“我跟您的年头，就算比康总晚点，也晚不到哪儿去。”
“您是什么脾性，咱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
“今天这事儿，我要是敢点那个头，恐怕都等不到明天太阳升起，您就得把我从土豆这栋楼里请出去了！”
电话那头，白魏终于收起了那副玩笑的口吻：“这事儿，咱们绝对不能沾一点边。”
“他们那套把戏，看着好像合法合规，实际上到处是窟窿。”
“上面的人不是瞎子，迟早要收拾。”
“更何况，他们的钱不干净。”
“挣这种钱，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