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牢牢记住，努力去解决！”
张一谋适时地接回了话头，为这次试镜画上句号：“好，评价和建议都听到了。表演是实践的艺术，光听不够，得在实战中去练、去悟。”
“先这样吧，回去等通知。”
“谢谢张导！谢谢白导！”周也再次鞠躬。
起身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极其隐晦地又在白魏脸上停留了一瞬。
门轻轻关上。
张一谋这才完全靠回椅背，看向白魏，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这几句评价，也不怕把小朋友吓着。”
白魏没接这茬，只问：“张导觉得她怎么样？”
“周野演木蕙的话...”张一谋顿了顿，像是掂量什么似的，“有点可惜了。但《木兰》里你也知道，再扒拉不出第二个合适的女角色给她。”
他语气又松了些，“不过能上这部戏，对她以后的路，总归是大有帮助。”
白魏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低，只在他们之间流转：“既然可惜，那不如就让她落选吧。”
张一谋倏地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白魏脸上。
白魏只是笑着，那笑很淡。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默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张导抬手虚点了点白魏，笑骂道：“你啊，你啊，这哪是陪我选角？我看从头到尾，是我在陪你才对。”
白魏笑意深了些，往后靠去，没承认，也没否认。
后面又进来了几个学生。
水平是参差不齐。
看得白魏都懒得张口再评价些什么。
第一次中场休息的提示响起时，白魏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室内几位陪同的系里老师，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正准备说些缓和的话。
白魏没有看他们，而是微微俯身，靠近张一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躁意。
“张导，我是真受不了了。”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不能陪你在这儿干坐着受罪了。”
张一谋闻言，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抬起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一声极轻、却仿佛沉甸甸的叹息传出。
这声叹息在突然安静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旁边几位老师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颤，脸上笑容僵住，神色变得尴尬而不安。
“去吧。”张一谋放下手，他对白魏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去找曹导吧。”
白魏点了点头，动作干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直起身，目光环视了排练室一周，掠过那些表情各异的老师，掠过门口等待的下一批学生隐约的身影。
然后，他转向张一谋，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该听到的人都能听清。
“张导，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咱们的戏，质量是第一道门，谁也不能糊弄。”
“回头要是有什么领导、什么关系问起来。”
“您就说是我白魏说的。”
“觉得不合适。有什么麻烦，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这话掷地有声。
众人皆是恍惚，仿佛看见了十年前那个无法无天的白大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