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我跟陈瑛之间的特殊关系,我希望可以回避这个问题。”
“我的朋友,我之所以选择你出任财相,就是因为我相信你的智慧和品格。”
威思顿勋爵显然不相信这些话语,他只是淡淡的笑着。
对于任何一个组织来说,内部架构上的核心权力只有两个,一个是人事权,一个是财务权。
掌握了这两个权力,才具备了组织内的权威。
这样你可以推行你想干的事情,这就是财务审批的重要性。
而人事任免权则可以把内部的位置换上所有你想要的人。
从这个层面上说,整个内阁之中唯一重要的就是首相。
因为他掌握着人事提名权。
但人不是工具,作为保守党内的重要人物,威思顿勋爵同样可以反制他的这位老朋友。
不过在眼下这个当口。
这个老狐狸选择装死。
毕竟他跟陈瑛之间的特殊关系几乎都是摆在明面上,这个时候出场,很难不被人当成卖国贼。
威思顿勋爵深知,这个时候就是自己提议把陈瑛直接击毙,也会被当成训练有素精通伪装的卖国贼。
所以最佳原则就是闭口不言。
当然,他还是有几句话要说。
“陈瑛,在我看来,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帝国公民,而且他在远东一直维护着帝国的利益。”
“不管在天竺还是南洋,他为帝国付出的远比他得到的多。”
事情到底怎么样,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威思顿勋爵必须将这一切定性为付出大于得到。
不然他就是出卖帝国利益的坏分子,陈瑛就是危险的外人。
只有陈瑛成为英雄,他才能成为跟着成为拯救帝国利益的英雄。
事实上这也是帝国公民选择保守党上台的主要原因。
大家的财富都套牢在东天竺公司里面了,所有人都等着帝国反攻天竺的那一天。
而反攻天竺,首先需要陈瑛的配合。
“陈瑛身边又不是孤身一人。更何况即便他受伤了,也不是情报部的几个探子能对付的。”
威思顿勋爵向首相建议。
“这种没有必要的试探可以完全暂停。”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人去跟他见一面。”
威思顿勋爵撒起谎来根本不带脸红的。
“陈瑛可以说是苏伊士运河以东最完美的帝国人,他的价值观完全是帝国精英的范式。”
“我相信在阿尔伯特亲王遇害的问题上,他跟我们立场一致。”
“将心比心,一直被这样猜疑,可能会导致内部的动荡。”
首相缓缓思考着。
说句实话,他倒是不害怕跟陈瑛见面。
躲到地下庇护所是过去多年的惯例。
作为一介凡人,内维尔·张伯伦先生很清楚自己的性命根本不重要。
首相这个位置在帝国纯粹属于消耗品。
只有一两年的光鲜,然后就是背锅辞职,从此以后查无此人。
再次进入公众视野只能等到死去的那一天了。
就这样,还是有很多傻子排队上位。
比如自己。
“也许……”
内维尔看着威思顿勋爵。
“议会不是要求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吗?我们可以让陈瑛列名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