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在长安之南,为秦岭余脉,接近主峰太白山,自从重阳宫自此兴起之后,整座终南山渐渐成了重阳宫一家的自留地。
自从宋元以来,重阳宫更是名列国师,为皇帝代代推崇,直到明代大兴武当,这才被后起之秀的武当山夺取了国师的地位。
不过多年的经营,在这关中早已经是根深蒂固。
陈瑛在长安城内吃了一碗水盆羊肉,缓步向南,混进了拜山的队伍之中。
重阳宫尊奉吕祖,为全真道魁首,信徒众多。天南海北赶来的香客络绎不绝。
陈瑛跟着这些进香的善男信女一同上山,倒是无人察觉。
一路上所见的重阳弟子,倒是颇为谦和。有的在险峻的山路边提供免费的茶汤、吃食,供善男信女们休息。
还有的就在山边摆开药铺,给身体有疾的信徒看病,不管是什么毛病,一律以符水治病,当真是药到病除。
“果然是玄门的老手艺,先是符水治病,接下来就该苍天已死了。”
陈瑛看着一路上为众人疾苦操心的重阳弟子,一时之间有一种碰上同行的错觉。
沿着山路而行,不多远就是重阳宫的山门,那里早立着六个身披金甲的力士,一个个都有丈二高低,在山门之外巡逻。
山门紧闭,只有几个道人在那里劝退想要进山的香客。
“各位信众,里面乃是本宫清修之所,恕不开放,等过几日玄武大帝寿辰,本宫打开正殿,各位再来不迟。”
一个年轻道人看见陈瑛凑过身来,更是谦逊地走过来笑道:“这位先生,本宫此时暂不对外开放……”
“我想入重阳拜师学艺,还请仙长指个明路。”
陈瑛说着双手一抱拳。
“这个,本门乃是全真,不知道先生是否娶妻生子。”
“妻已娶了,孩子尚未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太可惜了,先生还是回家抓紧时间生孩子吧,我们全真是禁止婚娶的。”
“我怎么听说有全真道人在外娶妻生子,还大发横财?我本来是想学一门谋生的手艺,你们这伙牛鼻子好没道理。”
陈瑛念叨两句。
此地到底是虞定一的山门,陈瑛一时忍不住调戏了几句。
那小道士脸上一时沉肃。
“我重阳宫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聒噪,左右,给我叉出去打上三十个耳光,再把他扔下山去。”
陈瑛冷笑一声。
这伙道士真是装出来的好脾气,随便开两句玩笑就凶相毕露。
正好不管他,运使一个遁法,就要往里面闯。
这时一个中年道人忽然在一旁出现。
“荒唐,哪有这般待客之道,平日里尹志定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这中年道人留着一口漂亮的小胡子,方面阔口,看上去刚正朴实。
“这位道友神光内敛,显然是修行有成的大前辈。师叔祖平日里怎么教育你们的?遇事三思,凡事有礼,上来就喊打喊杀,实在是有辱我重阳宫名声。”
中年道人看着陈瑛一抱拳道。
“重阳宫赵志静,见过道友,不知道尊讳如何,上我重阳宫又有何事?”
“在下姓陈,此来重阳宫乃是来投一位亲戚,不知道吴楚一可在。”
陈瑛沉吟一下。
“另外不知道道友的静字是哪个?”
“哦,是安静的静。”
陈瑛闻言点了点头。
“在下从高丽来,若是吴楚一不在,不知道虞定一前辈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