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一般的江湖比斗,下面一定有仗义执言的好事者,更有真心相信公平公正的侠义之士。
这位湘西排教副教主的一席话真的能够给主办方造成一定的压力。
不过可惜,武当派在设置观赛席位的时候对候选者设置了相当的门槛,能够来到现场观赛的观众不仅在江湖上有头有脸,处处都能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而陈瑛此刻已到现场,你当着这位的面蛐蛐,人家秋后算账受得了吗?在座的都是有家有业,有妻有妾,犯不上为了别人几句煽动,就押上身家性命。
正因如此,观众们对章景这种煽动舆论,把自己当刀的行为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当即就有几个准备跟麒麟实业做生意的观众高喊。
“你在这挑拨什么?当我们是第一天混江湖的傻子?”
这还算是是冷静的。
“姓章的,你要打就打,不敢跟你老子打就退赛,在这号丧也哭不回来你娘的魂。”
这是脾气爆的。
“玄微道长,区区一个湘西排教,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教咱们武当办事了?”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章景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他看出局势对自己不利,心里也只有横下一条心,嘴闭上了,气势依旧冷硬。
全天下的人面对陈瑛都能说几句软话,唯有排教不能。
第一,湘西排教跟陈家是世仇,这份仇怨甚至在陈瑛祖父那辈以前就已经结下。
第二,当初他们派人在港九用叫魂之术暗害陈瑛,虽然明明叫来了三魂七魄,但是今天陈瑛仍然在这里活蹦乱跳。
前者,还能说些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歪理。而后者,是根本无法化解的仇敌。
其实湘西排教这几年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被陈瑛翻旧账,这次之所以参加品剑大会,是因为有人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在下李金刚,日常在漠北走动,少入中原,但也听过陈公子的大名,今日见到,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李金刚双手抱拳唱了个喏。
“李某虽在漠北,但是家中一门大多住在八闽,当初那一场大乱,许多亲朋故旧多赖陈公子援手才逃得性命,不胜感激。”
“按理来说,绝没有跟恩公动手的道理,不过久闻陈公子神通手段南天第一,李某人斗胆,厚着脸皮向陈公子讨教。”
他说话谦逊,既展露自家身段又为陈瑛扬名,下面自然有人喊了一片好。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片汤话才是所有人都爱听的。
至于李金刚一个平日里在漠北走动的人,为什么亲朋故旧会住在八闽。不要细问,这样没礼貌。
“其实,陈公子对奴家也有大恩。”
五毒门的阮芸一身轻烟一样的罗纱,白嫩的身子在紫雾一样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她声音娇媚,头发上盘踞着种种毒虫。
“奴家的亲眷许多都在南洋,这次变乱若不是有陈公子出手,斩断了天竺人的脏手,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迷了神志,奴家这里也要向陈公子谢恩。”
她说着盈盈一福。
下面的人一片哗然。
这两位是商量好了吗,怎么词都一样。
当即就有好事者在下面喊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几位是来武当打擂台的,还是组团来报恩的,有没有还受过陈公子大恩的?干脆凑一局算了。”
“阮副门主还是待字闺中,不知道准备怎么报恩啊?当牛做马还是生儿育女?”
“嘿,那边的,当牛做马跟生儿育女又不冲突,干嘛不能两样一起来?”
下面乱成一团。
玄微道人自然要维护秩序。
“列位有什么私谊等比完了再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说完身影一闪,直接在空中消失不见。
剩下的那三位彼此面面相觑,阮芸直接一个纵跳,自己跳出了擂台。
“阮芸绝不是陈公子的对手,更不能向陈公子出手,这一局是阮某败了。”
她这一番表演,下面的看客们更是一番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