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接下来深居简出,听从威斯顿勋爵的建议,没有进行任何的社交活动。
毕竟有谋杀帝国审判官的光荣事迹,现在还是少在这个阴谋之都里乱闯为好。
陈瑛静静等到了册封仪式的到来,他穿上一身漆黑的长袍,上面有着奇怪的白色八角十字,站在一群同样穿着的老头中间。
所有人腰间系着一把长剑,神色肃穆,站在巍峨高大的西敏寺大教堂之外。
在他们对面,是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头,他们身上同样带着长剑,白色长袍上是红色的十字。
“我看这教会跟没改一样。”
陈瑛低下头审视着自己长袍上精细的针脚,这件袍服无疑跟自己前世的医院骑士团一模一样。
这也是个十字军组织,不过跟被法国国王吃了绝户的圣殿骑士团不一样,医院骑士团后来改行去当海盗了,着实给奥斯曼人添了不少堵。
两队人在教堂内列队完毕,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在巨大的女皇雕像之下,一个威严的老者用古老的圣言颂念着祈祷词。
“愿你的国到来,愿我们在你的光辉之中迎来永生。”
伴随冗长祷词最后一声抑扬顿挫的结尾,整场仪式宣告结束。
陈瑛看着自己腰间的长剑,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自己,曾经立志将帝国人从港九赶走,为中州人在南洋开拓生存空间,希望中州可以过上统一且安定的日子。
现在,在帝国最高规格的教堂之中,不仅成为帝国显贵的继承人,更被册封为爵士,如今成了教会的一份子。
真是为了祖国的利益奋战在敌人的心脏。
如果让中州的老乡们评判,自己到底是一个爱国者,还是比较少见的那种理性爱国者呢?
“诸位尊贵的骑士,请你们恪守誓言,践行……”
吱呀。
教堂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队穿着红色制服,身穿明亮胸甲的战士走了进来,他们头上戴着夸张的帽子,上面还插着白色的羽毛。
在这队战士的最前面是一个高大的光头汉子,他身高接近两米,脸上带着诡异的刺青,金属制成的右手上拿着一根权杖,脸上的表情十分沉肃。
“尊贵的米兰达枢机,不好意思,打扰了神圣的仪式。”
他脚下踩着钢靴,大步走到教堂最前方的讲台之下,右手举起自己手中的权杖,对着下面的一众人说道。
“我是审判官路德维希·冯·维恩斯坦,女皇的猎犬,独眼恶魔的猎杀者,巴伐利亚屠夫。我在此执行女皇赋予我的神圣权力,愿她的光辉无远弗届。”
他念着自己的名号,挑衅地向下看着。
“对不起,路德维希审判官。”
主持仪式的是一位枢机主教,他在教会内部已经是算是绝对的高层,他十分不满的问道。
“即便是审判官,也不能打扰这蒙受女皇恩典的仪式,你这是十足的亵渎……”
“亵渎,我的阁下,不不不,比起这个殿堂里所发生的事情,我的冒犯远远称不上什么亵渎。”
审判官路德维希傲慢地看向下面的一众新晋骑士们。
“就在这里,女皇信仰的心脏,你们这些自称骑士的人之中,就有恶魔的信徒,女巫的情人,魔鬼的俘虏。”
陈瑛周围的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了过来。
毕竟能够站在这个教堂里的人,谁都知道陈瑛的丰功伟绩,不是谁都有机会杀死帝国审判官的。
而陈瑛则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不是我。
我不是恶魔的信徒,我信仰洪天王。其次,我没有情人,媳妇也不是女巫,而是民俗学研究者。
最后,我不是魔鬼的俘虏,我就是魔鬼。
“看来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