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句话说出口,引来了周围一道道锐利的目光。这个狐狸也知道自己的话语不合时宜,所以慢慢低下了头。
“性灵不分高下,它对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区分。”
道人和煦地说道:“狐狸和人,在这个层面上没有区别,难道各位所使用的道术与我使用的会有区别吗?”
“叶道长不愧是白云观的高功,一说我就明白了。”
“就是就是,不愧是叶道长,连三位老祖宗都夸赞叶道长是修行有术的高人。”
年轻道人谦虚地笑着。
“不过是几位前辈抬爱,我在修行上还差着远呢。”
原来是白云观的道人。
北平白云观,自从云蒙之时就列为国师,算是重阳宫的一脉,不过后来双方分了家。从法门脉络来看,算是全真一脉,不过也兼容并蓄,其他玄门的东西也有。
叶道人论法触类旁通,果然不凡。陈瑛也是听得连连点头,此人能有这样的见识,也算是少有的人才了。
只是白云观的道人,跟这伙狐狸混在一起,实在是不伦不类。
“既然是众生平等,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修行人被捆在丹炉之上,沦为行尸走肉一般的奴隶,而你却不闻不问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叶道人与其他狐狸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此人头戴圆帽,脸上挂着一副墨镜,看上去颇为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味。
“这位道友是?”
叶道人小心站起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眼眸之中光华闪烁,显然在思量着什么。
周围的那伙狐狸却是忍不住天性之中的燥劲,一个个变化身形,现出各自膨胀的本相,运使各类道术,要跟陈瑛见个高低。
然而陈瑛只是略一弹指。
一道雷光闪过,想要动手的狐狸无不遭逢重击,一个个趴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问这些畜牲,我只问你。”
陈瑛,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道人。
“你为何可以坐视不理。”
“因为在这里烧炼丹药的人,无不是大奸大恶之辈,铁手杜七,在邓州一带奸淫妇女,虐杀二十七人,被离梦窟的道友捉拿归案,让他终生烧丹以赎罪业。”
“玄真子,在藁城一带招摇撞骗,自称真仙临凡,欺诈民财无数,判他烧丹二十四年。”
“土猛,伪称侠士,将义兄害死,娶其嫂,吞其财,判他终生苦役。在这窟里烧丹的人类,无不是恶贯满盈,前辈若是不信,可以一桩桩查验。”
年轻的道人正色说道:“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离梦窟的各位道友,可谓是恭行天道。贫道只有佩服,为何要出手呢?”
叶道人说完,一脸正气的看着陈瑛:“这些人所炼的丹药,大部分也都是在江湖上售卖,所得都送给受害者的家属,这样的善举,不该因为它们是什么而有区别。”
“谁给它们的权力。”
陈瑛忽然问道:“这些人即便是恶贯满盈,各个都该千刀万剐,也是官府明正典刑,轮得到这些狐狸上下其手?”
“前辈如此说话,岂不是天底下的侠客,个个都是官府要捕捉的罪人?在下虽然鄙薄,但是不敢苟同。”
陈瑛一伸手,两指之间电光闪过。
年轻道人眼前一黑,只觉双目说不出的痛楚。
“有眼无珠,巧言善变,既然如此这对眼睛不要也罢。按照你的道理,这些狐狸拳头大,所以能定下道理,在人间除暴安良,本座拳头更大,所以我的道理更大。”
陈瑛沉声说道:“本座姓雷名渊,留你一条性命,三月之后,本座踏上白云观,论一论道理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