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极了。”
陈瑛将名册放到一边。
自己这边调查,另外一边也没闲着,二十头三眼渡鸦已经在沧州城内飞了三圈,情况差不多已经摸清了。
那个茗香如今正在她的住处内拜月修行。
没错,茗香不是人,而是一头悄然幻化的狐狸,她的根脚正在那离梦窟之中。
绕了一大圈,从海妖变成了狐狸。
那只躲在幕后的黑手,想要把自己引向离梦窟。
“不动堂。”
陈瑛口中吐出三个字。
旁边的王承探寻地投来目光。
陈瑛接着问道:“不动堂在沧州应该有些产业吧?”
“自然,他们的买卖开得到处都是。”
“跟他们说一声,别躲着了,我可以替他们扛雷,但我要收利息。”
陈瑛摸了摸下巴。
“明天一早,我要见到他们管事的人。”
王承也不是傻子,陈瑛大概点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应承了一声。
眼前的这个局面,真正有切肤之痛的是不动堂,不是白莲教。陷阱也好,阴谋也罢,对方要引入局中的不是白莲教而是不动堂。
然而不动堂这个本地的真正龙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动堂主事的人有些太聪明了。”
陈瑛看着王承:“聪明,容易早死。”
被评价为容易早死的单赋打了个喷嚏,他张开水镜,另外一边是人在北邙山的薛无衣。
“北邙情况如何?”
单赋看着另外一边面色灰败的薛无衣。
“还能怎么样,到处都是邪祟乱跑,成气候的妖孽都在往这里聚集,听说有大妖即将出世,有老二在这边,倒是招呼的过来。”
薛无衣简单描述一下情况:“你那边看家看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的老朋友来了。”
单赋轻轻说道:“不过他现在恐怕还在摸不着头脑。”
“我的老朋友?”
薛无衣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很快转为震惊。
“你不会是说陈瑛……”
“没错,就是你那个从来没联系的至交好友。”
单赋笑了笑:“家里面来了麻烦的客人,所以我设了一个小小的局,结果他一头撞进来了,不过也好,他们白莲教……”
“五哥,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义父曾经有过明确的指令,咱们不动堂的任何行动,都不能跟陈瑛起冲突,甚至连发生交集也不可以,你已经坏了规矩。”
薛无衣一脸严肃:“堂内还没有讨论出来跟陈瑛接触的具体方略。”
照世明王曾有定论,中州江湖上,从来不缺奇人异士,但是像陈瑛这样飞速崛起,接触修行几年就已经证得无上神通之人却是绝无仅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瑛比白莲教主还恐怖。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少年,既然是少年,心性就不沉稳,容易犯错。更何况,我也不是针对他去的。”
单赋不以为意:“他也绝对猜不出来幕后的主使,会是我们不动堂。”
“不,他绝对会,这个人的心思缜密,超过了你的想象。”
薛无衣严肃说道:“你最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否则,事情绝对就麻烦了……”
通话结束,单赋缓缓走出净室,外面等候的护卫已经送来了消息。
“你说什么,陈瑛要跟我们不动堂的人见面?”
单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