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供奉,来自百姓的虔诚信仰,已经让这头铁狮子具有了某种独特的变化,就像是先天的胚胎。
更何况此物也是天机宫高手点化,从根底上也有不凡之处。
种种机缘凑在一起,竟然让这镇海犼有了一丝独特的灵性。
至于它下一步的走向,是成为有灵性的法器,还是转化为某种独特的灵物,甚至邪祟,那就非陈瑛所能知了。
不过这只是正常情况,如果镇海犼不受到其他外物的影响,就会有这样一个结果。
然而可惜,现在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奇怪的种子,这个种子正在掠夺和转化原本的镇海犼,渐渐演变成另外一种东西。
陈瑛望向一边的王承。
“镇海犼内部好像有些特别的东西。”
王承点了点头,陈瑛有这样的表现也算在他预料之内。如果没有什么真本事,如何能当上白莲教主的入室弟子。
“不愧是教尊高徒,我们这伙人在这里摸了小半个月,才算是看出来一点端倪,陈公子一来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那来自巴蜀的廖承恩小声恭维了两句。
“老廖神念了得,在这铁狮子上面花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纷乱的灵力之中将那东西定住。”
王承说着摇了摇头。
“不过要想将它取出,却是千难万难。而且沧州城内还有个古怪的传说。”
“传说?”
“是,据说当年五代之时祸乱一方的海妖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被镇压在了这镇海犼的脚下。若是破坏了镇海犼的布置,那海妖就能冲破封印,重回人间。”
“竟然还有这样的传说?”
陈瑛惊讶地看着王承:“五代距离如今也有将近千年,再厉害的老妖撑到现在也都废了,就算是真有其物,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赌不起。一来是当地百姓笃信这样的传说,二来这个镇海犼也算是一件异宝,我们如果动手,恐怕江湖上会有闲话。最后这东西到底跟天机宫有些关系。”
陈瑛听到这里,算是大概理解了王承的苦衷。
白莲教到底是在地面上行走的势力,要在意老百姓的看法,更何况天机宫也不是死光了,更不是隐世不出,而是悄然在世间行走,没必要平白招惹它们。
“那前辈的意思是?”
当着王承的这几个手下,陈瑛口头上也不会跋扈自雄,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到的。
“我们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既然那个海妖觊觎这镇海犼,它早晚要跟这里有直接的联系,到时候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王承也是十分无奈。
“本来这件事要是拉来不动堂与唐门,也算是好办,让他们扛雷也好,谁知道它如今大打出手,唉,算了,不提这伙鸟人了。”
王承身后的四个汉子也是跟着长吁短叹。
白莲教内部,对这种行侠仗义的事情真的没有多少动力。
“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
陈瑛想了一下:“不过我或许能够在不动铁狮子的情况下,将那个种子剥离出来。”
“你有这种本事?”
王承讶异问道。
陈瑛略略点了点头。
王承走的还是拳术的路子,打架杀人不在话下,要让他处理这样精细的工作,他绝没有这种本事。
倒不是说这位王香主水平不够,而是术业有专攻。王承类似一台主战坦克,而从镇海犼之中剥离这诡异的种子,需要的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而陈瑛的刀绝对足够锋利。
“还请列位帮我护法,我来看看这种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承等人自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