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报上去了,但是王京那边也没有个回信。”
这就是官僚主义害死人了。
陈瑛估计这边上报的材料此刻还躺在某个文件盒里面作为待处理事项挂着。
两人又聊了一会,主要是谈了谈沧州附近的情况,陈瑛也知道了眼前这矮壮汉子名叫宋仁,是本地的教众出身,早几年到高丽进修过,学过教中秘传的拳术。
因为他是王承这一系出身,所以最后又回到了沧州,成了本地的舵主。
白莲教在齐鲁和豫州这一带,连带着整个冀南,都是非常传统的架构。
各个府都有分舵,有一名把头为首,几个把头之上还有个总把头,总把头就是香主的手下。
王承构建出了一个标准的金字塔结构,而白莲教的信众也呈现出聚居特性,基本上都是一个庄子全村都是信徒,然后彼此联系。
陈瑛听宋仁的介绍,白莲教在这北方大地大有野火燎原之势。
总的来说,形势不是一片小好,是一片大好。
“这几年通了铁路,这条运河就不像以前那样繁华了,沧州也不如过去富庶,不过还有几分底气在。”
宋仁感慨一声。
“这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
陈瑛也是一时黯然。
有道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如今这萧条乱世,的确是白莲教这样的民间有活力组织发展的良机。
不过陈瑛更关心的还是那伙狐狸。
“这河北地面上的宗门,就没有把这些搬家过来的狐狸当回事吗?”
“河北地面上已经没有本地的宗门了。”
宋仁接着说道:“这两年,冀南这一块是唐门和不动堂拉锯的重点,双方是各种手段尽出,本地的宗门还有往来的土豪,基本上都在两边挂上了名号,现在局势渐渐明朗,这冀南地区快变成不动堂的清一色,各门各派都遵奉照世明王的号令。”
“要不是教主他老人家开拓海东,让不动堂和唐门投鼠忌器,连咱们这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
“现在除了那些城狐社鼠,不成气候的三脚猫,真正有本事在身的大宗派,都已经成了不动堂的下属。不愿意跟着不动堂的,就去投靠唐门。”
陈瑛还真没想到整个北方的改变竟然如此剧烈。传统宗门的生态空间都消失了。
“不动堂就没有应对?”
“他们顾不上,唐门跟不动堂全面开战,几位当家都在前面坐镇,连各地督军都跟着动了。”
陈瑛在南洋大杀四方的时候,不动堂和唐门也没闲着,他们除了高手菁英尽出,还拉来了各方大帅开战,现在双方大军云集开封一线,沿着陇海铁路摆开,一副要上演大战的架势。
陈瑛精力都在南洋方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中原已经集结了将近二十万军队,早已经是战云密布。
“不过也都是假打,这些大兵都是督军们的本钱,更何况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大帅们也舍不得真刀真枪的干,这中原交兵也就是个过场,给唐门和不动堂一点面子,赚他们点军费花。”
陈瑛听着宋仁的介绍,顿时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离梦窟的这伙狐狸跑到这沧州地面,总不能是来旅游的。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忽然来了一个教众,说是有什么贵客来访,自称是离梦窟的神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