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双方,尤老就像是一个巨人,他躺在那里占据了巨大的空间,但是自己在剩下的地方也可以尽情的闪转腾挪。
而现在自己飞速膨胀,留给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已经不多了。
“也许要去高丽走一趟。”
陈瑛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有些事情必须要亲自面对白莲教主才行。
“我给你安排一个去处,暂且去休息几天。等我把事情办妥,你自然可以恢复自由。”
陈瑛缓缓说道:“我这几日要去高丽一趟,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聊一聊。”
鹿隐希自无不可。
就在陈瑛去港九安排各类事项,筹备前往高丽的时候,天残正坐着火车,缓缓经过汉阳三镇,欣赏这雄伟的长江。
江面上其实没有任何大桥,从北平到汉口的铁路要跟武昌那边连接,只有通过轮渡完成。
天残坐在火车上,将荷叶包着的烧鸡撕成一条一条的,就着旁边的馒头缓缓吃了起来。
他很喜欢这样的旅程,虽然慢,但是很悠闲。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段旅程里他可以放下所有的伪装。
他是港九的电视明星,在岭南也略有知名度,但是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他。
港九的电视信号到不了这里,南岭以北的中州人还没有普及电视,更不要说那些用岭南话讲述的地方节目了。
天残在这里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静静地享受他的人生。
他这次北上的目的,就是将老娘接到港九享福。
作为港九的著名神秘大师,新鲜出炉的电视明星,天残收入颇丰,更被好邻居基金会聘请为形象代言人,社会地位也是飞速攀升。
他很快就从麒麟地产买下一栋小洋楼,安排好了装修,准备去老家,把老母请过来奉养。
如果真论他的出身,他其实是河间府的一名武师,曾经也算是镖局里的伙计。
但是伴随着唐门和不动堂的崛起,他们这样的传统镖局很快就被现代物流业打了个落花流水。
当你赶着马车喊着口号经过乡间小路的时候,人家的四轮卡车已经带着货物比你快好几个月到了目的地。
你要么改变生产方式,要么改行。
世界正在以一种迅速的变化,彻底破坏然后重生。
天残也没有办法,他只有混迹江湖。
这几年来他走南闯北,干过各种生意,学了一些秘术,赚过钱,也上过当。
五六年的磨砺,命运终于对他垂青了一次。
而他也抓住了机会,找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我的努力得来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很幸运。”
天残默默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有一个奇怪的大哥一直罩着他。
虽然这个大哥从来不说话,也根本不回应天残的祈求,但是天残知道,大哥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我从来不相信我的能力胜过普罗大众,我只是更加幸运而已。”
天残默默念诵着:“我会永远谦逊,保佑我,大哥。”
他默默祈祷着,包厢的车门却响了起来。
“李先生,李先生,您在吗?咱们车上好像有脏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