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陈瑛看着远处的巨大尸身，那如同山岳一样的身影到底是中土的五道将军，还是贵霜古国那位名为“法罗”的神明，或者那位执掌死亡与冥界的哈德斯？
玄天曼荼罗运转，那柄宝伞跟无穷的死亡气息碰撞在了一处。
宝伞不断旋转，将死亡气息摄入其中，一点点改变着自己的形态。
眼前这珠光宝气的宝伞并不是它的本来面目，正如月孛幡一般，它还另有其真实模样。
空间之内的死亡气息近乎无限，宝伞很快就改变了形态，在空中化为一座单层金色小塔，同玄天曼荼罗连成一气。
刹那之间，陈瑛仿佛看见了无穷天幕在自己的眼前缓缓拉开。
“这是……”
陈瑛眉头一皱。
原来这宝伞或者说金塔跟眼前的五道将军根本同出一系，彼此之间有着莫大的关联。
“不错……原来如此。”
陈瑛感应着这越发清晰的宝塔，当即确定自己手中又多了一件重器。
“这五道将军，在传说之中就是散脂大将，在一行大师的大日经疏之中，名列夜叉八大将之一。”
“而夜叉八大将的领袖，就是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天，此尊在中州的形象就是手持宝伞。”
陈瑛想着自己看到过的古籍记载。
“这毗沙门天在唐时被视为军神、财神，在天竺被视为夜叉的领袖，是阿修罗之中的一种。”
“帝国的学者认为，健驮罗文明在构建这尊神明的时候，参考了黑赫尔墨斯与哈德斯。”
“塔的意向，在佛门之中非常特殊，原本是作为盛放舍利子的建筑，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死亡。”
金塔在陈瑛头顶缓缓旋转，周围仿佛碾压而来的死亡气息顿时压力全消。
陈瑛有了在这死亡气息之下，独立行动的可能。
“这就是这座宝塔的真正奥秘，它来自于传闻之中的毗沙门天，跟眼前的五道将军有着莫大的关联。”
一念及此，陈瑛将那柄古老的长矛取出。
来自五道将军的遗物忽然出现，周围凝重的死亡气息当即如同风暴席卷的海水，一层层的翻涌起来。
刹那之间，陈瑛甚至有一种错觉。
眼前的这尊古老的神尸就要醒来，来呼应眼前的这柄古老的长矛。
死亡气息向着长矛不断灌注，其上原本存在着的各种裂痕正在一点点的修补完全。
而陈瑛也能够感觉到玄天曼荼罗之中的五道将军神位，正在跟眼前的一切共鸣。
一抹幽深的光芒从五道将军的身躯之中飞出。
从大小来看，不过米粒而已。
这点光芒漆黑阴沉，本身似乎有着无穷的重量。
它缓慢而坚定地融入到了玄天曼荼罗之中，与五道将军的神位融为一体。
刹那之间，陈瑛感觉到那古老的神位好像要皲裂一般，沉睡已久的古老力量好像就要破茧成蝶。
“这是……五道将军的本源之力。”
陈瑛当即确定，这一点黑光并不是旁的，而是来自于五道将军的本源之力。
这东西类似自己的无名煞气，是决定了五道将军之所以为五道将军的根本。
然而那股冲动仅仅维持了一瞬光景。
陈瑛手持长矛向前一挥。
此刻，这柄长矛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光景，而陈瑛也拥有了名为“道路”的权柄。
一挥之下，路即在前。
陈瑛的身影从这神秘的空间消失。